北鎮撫司會客大堂。
“許大人,本王今個兒所來為何,想必你應該收到旨意了吧?”
靜坐上首,蘇沐抿了口茶,悠悠問道,打破了沉寂無聲的氣氛。
許鎮撫使身姿一正,放下茶杯,對著大堂外拱拱手,神情肅穆道:
“是,下官已得到廠公的旨意。”
蘇沐不由眉頭一皺……
這貨顯然是聽魏忠賢的話勝過天啟呀!
暫時壓下心頭這些想法,蘇沐笑了笑,繼續道:
“前日本王陪皇兄一同去太液池游船,卻不甚落水,差點兒丟了性命。”
眾人雖有耳聞此事,可聽得蘇沐這般直接講出來,當即神情一凜,屏住呼吸,不敢出聲。
靜立下首的陸文昭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慌,除蘇沐外誰也沒有注意到。
“本王心感不安,欲尋護衛護本王周全,這北鎮撫司里均是身手過人之輩,許大人可有推薦人選?”蘇沐態度誠懇的請教。
“殿下過譽!”
許鎮撫使雖身靠魏忠賢,卻可不敢托大,忙抱了一拳道。
隨即斜瞥一眼柱子旁目光低垂,靜立無言的陸文昭,許鎮撫使閃過一絲輕蔑,輕笑開口道:
“殿下,這陸千戶武藝高強,且很會做人,你看如何?”
說到“很會做人”四字時語氣故意說的很重。
蘇沐不由向陸文昭瞧去……
靜立無聲,目光低垂,面上無任何表情,誰也不知想些什么,但微微抖動的袖口表明其內心并不像表面一般平靜。
蘇沐輕聲一笑,收回目光,看向許鎮撫使:
“許大人客氣了,本王只是一閑散王爺,幸從皇兄哪兒討得旨意,尋一護衛,但又怎可不識趣?”
“這陸大人可是堂堂錦衣衛千戶,你北鎮撫司里的頂梁柱,前途赫然,本王怎敢要求屈尊當一護衛,壞人家前途?”
許鎮撫使瞧著陸文昭冷然一笑,陰陽怪氣道:
“殿下說笑了,您能看上他,這是他的福氣呢!”
“哈哈……”
拄著刀立在蘇沐身后的丁修,瞧著陸文昭因被擠兌愈發黑沉的臉,忍不住發出爽快聲。
這下子,堂內幾人都齊刷刷的瞧了過去。
丁修何許人也?
豈會在意些許尷尬,嘴角一扯,反而斜睨瞪過來的陸文昭,眼中滿是挑釁。
這痞貨!
蘇沐忍不住暗罵,轉頭狠狠剮了一眼,丁修這才悻悻正身而立,但目光仍輕蔑瞧著陸文昭。
大堂一下子又靜了下來。
“許大人!”
心中已有計較的蘇沐不欲再磨嘰下去,直接開口道。
“殿下,你吩咐!”
優哉游哉看陸文昭吃癟的許鎮撫使神情一正,忙看向蘇沐。
蘇沐抿口茶,隨即淡然道:
“本王就要兩人……”
“一人名喚盧劍星,京城人士,其父亦是錦衣衛,子承父業,也在錦衣衛當差,現應該是個總旗吧!”
“還有一人,名喚靳一川,普通校尉,不久前剛從北地調入京城。”
“這二人應該都在你北鎮撫司衙門任職,煩請查一下。”
蘇沐說到靳一川,不由瞧了眼身后丁修……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