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冬亦的情況頗為古怪,蕭雨柔花重金請了好幾位醫生,都說不上來薛冬亦是什么毛病,只是診斷出薛冬亦有體內出血的情況,給薛冬亦開了溫養心神,調補氣血的藥物。
蕭雨柔擔心薛冬亦的情況,也不敢匆匆上路,干脆就暫時選了個清幽的醫館住了下來,方便給薛冬亦養傷。期間蕭雨柔幫薛冬亦脫下染血粘在皮膚表面的衣裳,又幫薛冬亦沐浴剃須。
隨后蕭雨柔給薛冬亦小火煎藥,幾劑補氣血的藥下肚,薛冬亦的氣色逐漸有了好轉,蕭雨柔也微微放下心來。就這樣蕭雨柔小心翼翼地照顧著薛冬亦,薛冬亦也還足足睡了三日方才醒來。
直到親眼看到薛冬亦睜眼,壓在蕭雨柔心口的一塊大石頭這才落地,她忙問薛冬亦道:“你現在感覺怎么樣了?你沒事吧?你可嚇死我了!”
薛冬亦半瞇著眼睛看著蕭雨柔,眼前這個嘰嘰喳喳吵個不停的小姑娘,此刻就是薛冬亦在這世上唯一的依靠。當被世俗拋棄,被宗門拋棄,被感情拋棄之后,還能有人愿意留在自己身邊,薛冬亦已經很知足了。
他無所謂地笑笑道:“沒什么事情,放心吧!”
蕭雨柔狐疑地看著薛冬亦道:“你都不知道你那樣子有多嚇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氣海被毀之后的后遺癥嗎?”
蕭雨柔這么問起,薛冬亦才有時間來好好思考自己身上所出現的異常。那一日白舒用自己的符和葉桃凌的灼淚畫下那道海字符,裹挾著東海洶涌澎湃的靈氣,薛冬亦整個氣海直接被震碎,全身的靈氣潰散一空。
不光是氣海崩潰,薛冬亦的身體也在靈氣風暴旋渦的中心處,承受了不小的沖擊,整個人差點直接被撕成碎片。
薛冬亦能活下來,完全是因為海字符的攻擊范圍是一整個區域,而不會特定針對區域內的某一個點。那道海字符之后,薛冬亦就失去了再次使用靈氣戰斗的資格,成了一個最多算是有些拳腳功夫的普通人。
那一晚薛冬亦和蕭雨柔牽著馬交談的時候,薛冬亦忽然感覺小腹中有些灼熱,似乎有靈氣在翻騰,但很快那道靈氣就開始在薛冬亦體內肆虐,如同一柄尖刀在薛冬亦的五臟六腑之內攪動一般。
那種肝腸寸斷之痛,根本不是言語能夠形容的。薛冬亦在那一刻也曾嘗試煉化馴服這一道靈氣,可那道靈氣就像是灼熱的烙鐵一般,根本摸不得摸不得碰不得,薛冬亦越是想馴服煉化它,越是遭到那道靈氣更為駭人地反撲。
一直到最后薛冬亦徹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等那道靈氣鬧夠了之后,它才終于沉寂下來,繼續蟄伏于薛冬亦的丹田之中。薛冬亦雖然不知道那靈氣究竟是什么,由來何處,但薛冬亦能清楚地感覺到,它還在自己體內,只不過是暫時沉睡過去。
似乎隨時隨地,它都有可能再次蘇醒,徹底摧毀薛冬亦的身體。
薛冬亦把自己的感受告訴蕭雨柔之后,又補充了一句道:“我丹田之內的這道靈氣,似乎就是從白舒震碎我氣海的那一天才出現的。這靈氣霸道蠻橫,絕對不是我自己的靈氣,更不會是東海之中的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