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那偏瘦的守衛愣住了,還不等他反應,薛冬亦抽出短刀,直接把短刀當做飛刀丟了出去,猝不及防之上,另外一名守衛還來不及抽刀,脖子上就已經見了紅。
薛冬亦踩著守衛的尸體拔出了短刀,飛也似的消失在了街巷之中。
一直走到無人的地方,薛冬亦才站住了腳步,他站在原地,深吸了幾口氣,終于打開了那封信。此刻信封之上已經被薛冬亦按出了五個血手印,不像是母親給孩子的信,反而像是里面書寫著國仇家恨一般。
看完信上的內容,薛冬亦愣了良久,終于頹然泄氣,三兩下將信件撕碎,隨手丟在了風里。
原來孟宗并沒有找到薛冬亦的娘親,什么苦苦尋覓多年,什么長命金鎖,都是假的。不過是孟宗的馭人之術罷了。
薛冬亦早就應該想到,為什么孟宗不早點給自己換一把樸刀,為什么偏偏自己突破到了破虛巔峰,孟宗就恰好找到了自己的娘親。
“哈哈哈哈哈哈哈...”薛冬亦仰天長嘯,額頭青筋暴起,雙目血紅。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薛冬亦到現在在真正明白,自己在孟宗眼里,從來就不是什么重要的角色,他只不過是孟宗的一把刀而已,孟宗需要自己的時候,自己就去砍殺,當刀子折斷之后,就再沒有了利用的價值。
甚至都沒有必要把斷掉的刀子重新撿起。
這也正是此刻薛冬亦進不了魔宗的原因。就在這短短一年的時間里,薛冬亦擊敗了白舒,突破到了破虛巔峰,離天啟之差一步之遙。他甚至得到了孟宗的器重,找到了自己的母親。可轉眼間,他所擁有的一切,又被白舒輕描淡寫地拿走。一年之后,白舒在鼎城之外把薛冬亦殺得如同土雞瓦狗,白舒那一句“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仿佛還回響在薛冬亦的耳畔。
如果不是蕭雨柔,恐怕薛冬亦到死都不會知道,自己只是孟宗手下的一個傀儡。什么親如父子,什么魔宗的大權,親情,友情,所有感情都是假的。
薛冬亦身著破衣爛衫,就這樣站在燕京的街頭。四周盡是薛冬亦熟悉的景物,可此刻這些景物在薛冬亦眼中,竟是如此的模糊和陌生。
薛冬亦所處的這條無人的巷子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聚攏起人群,不斷有人對著薛冬亦指指點點,流言蜚語在薛冬亦耳邊徘徊,他卻聽不清楚那些人在說什么,他只是覺得四周一片昏暗,整個人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起來。
恍惚中有人拉著自己離開了這條巷子,有人帶薛冬亦進了一間屋子。等薛冬亦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正身處在一間干凈的房間之內。房間里面焚了香,香火的氣息讓薛冬亦的內心開始變得平靜。他面前的桌子上擺著食物和一套嶄新的衣裳。
一個一身黑衣的男人,就默默地站在薛冬亦面前看著他。
直到薛冬亦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那人才平靜地開口道:“薛少爺,吃點東西,換身衣服吧,您身上的風塵太重了。”
薛冬亦看著他,感覺這張臉既熟悉又陌生,好像在哪里見過,卻又想不起來是在哪里見過。但那人的一身黑衣薛冬亦卻記得,薛冬亦一下子精神了起來,伸手就要去摸自己身上的短刀,可卻一下子摸了個空。
“您是在找這個嗎?”那人從懷中拿出薛冬亦的短刀,在薛冬亦面前晃了一下,兩根手指交錯用力。只聽見吭的一聲,那短刀竟被那人直接折斷,摔在了地上。仿若薛冬亦此刻命運的寫照。
薛冬亦嘆了聲氣道:“你是苗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