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董色淚如雨下,她泣不成聲道:“是你親手毀了...咱們之間的回憶...”
這一刻白舒站在董色面前,看著她的眼淚和衣衫,想到這些年面前這個女子對自己傾盡的一切,終于忍不住上前一步,把董色緊緊擁入懷中。董色在白舒的懷抱中,感覺既熟悉又陌生,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后就開始劇烈的掙扎,兩人所處的小舟,也跟著開始微微搖晃了起來。
二人心中的江水隨之沸騰。
可白舒像是鐵了心一般,不管董色如何掙扎,都死死地抱住她不放。董色重病已久,早就是風中殘燭,不過掙扎了片刻,就脫力倒在了白舒的懷中。
董色的蓑帽隨之飄落在地,兩人身挨著身,面貼著面,董色臉上的細微之處于白舒而言,都是清晰可見。
此刻的董色白發蒼蒼,形容枯槁,形銷骨立,早已不復當年的美麗動人。可白舒抱著她,就像是抱著自己失而復得的珍寶。所有對于董色的愧疚,都化作這一刻濃濃的情義,一種血脈相連割舍不斷的深厚感情。
白舒動情道:“我很慶幸自己還能找到你,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會和你分開!”白舒說著緊緊把董色摟在懷里,同時白舒轉身靠在船艙之上,把董色抱在懷里,讓她蜷縮在自己的腿上。
白舒輕輕的撫摸著董色如雪的長發,心下溫柔,眼神更是鮮有的溫柔。
或許只有在面對董色的時候,白舒才不會沉默,不會猶豫,擁抱和親吻,就像高山流水一般自然。
白舒低聲安慰著董色,將董色抱在懷里,白舒才感覺到董色身子的瘦弱,懷中女子,恰如枯骨,這個中的辛酸歷程,恐怕只有董色一人知曉。
就這樣,董色哭著哭著在白舒的懷中沉沉睡去,在睡夢中董色依舊眉頭緊鎖,宛若白舒又如往昔一般,輕飄飄的離去,消逝在茫茫滄海之中,再也無跡可尋。
......
傍晚的夕陽橫亙在山澗,余暉閃動,在窗欞上透射出大小不一的溫黃光點,也將董色蒼白如雪的容顏染出了幾分紅暈,恍惚間她依舊是秀色可餐。緊貼在一起的修長睫毛在輕顫之下終于分離,董色瞇著惺忪的睡眼,懶洋洋的打量著天際的晚霞。
如夢似幻間,董色感受到身邊環繞著的溫度和柔軟,也嗅到了花草的清香。
“你醒了。”耳畔響起白舒和煦的嗓音,董色用力的扭過頭去看向白舒,白舒已經換下了道袍,披散著長發,穿著農家尋常的粗布麻衣,正對著董色沒心沒肺的笑著。
這一刻白舒給人的感覺不再是溫潤如玉,更不是道韻透體。這一刻白舒所展現出的狀態,僅僅是質樸和平凡。
董色忽然用手捂著嗓子干咳了幾聲,手掌拿開之后,掌心出染著幾抹觸目驚心的血紅,與董色白皙如紙的肌膚相比較起來,顯得格外的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