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想了又想,終于想起,是去年冬天他和董色被困山洞的時候,董色抱怨那年的大雪來的太早,所提起的她爹爹董義澤說過的一番話,和現在江圣軒所言相差無幾。
江圣軒再問白舒是誰說過,白舒就全道記不清了,末了江圣軒喃喃道:“只不過天地不會無故惹起禍由,我反而是擔心,這殺機來自于人。”
俗話說人發殺機,天地翻覆,天下若亂,也是因人而起,并非天災主宰。
隨后,江圣軒便帶著白舒和葉桃凌觀星望氣,若論洞察天下靈氣走勢,江圣軒當真是一等一的好手,因為靈氣的走向往往和天上的星辰所對應。
“你看懂的天上的星,也就掌握了天下之間靈氣的走勢,可靈氣并非單一屬性,也有陰陽兩面,咱
們太虛像是天下間靈氣流動的源頭,莫淵山之上,靈氣陰陽和諧,生生不息,但到了今天,卻隱隱有了陽盛陰衰的趨勢。”
江圣軒看了白舒一眼,說道:“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學了堪靈之術,以你現在的眼力,能看出什么來嗎?”
白舒聞言閉上了眼睛,仰頭全力運轉堪靈之法,良久,白舒才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有些不確定的問道:“有一股靈氣發自于太虛后淵?”
江圣軒點了點頭,又道:“正是這股靈氣打破了天地間陰陽和諧的局面,這些靈氣在天地之間每流轉一個大周天,就要偏離原來的位置幾分,到了最后這靈氣的走勢變成什么樣子,我也說不清楚,但變化,終歸是來了。”
白舒喜歡這種格局開闊的體驗,但他卻打心眼兒里厭煩猜來猜去,打啞謎這種事情,于是白舒也不再就江圣軒提出的問題多言,而是帶著葉桃凌認起了天上的星辰來。
白舒講的認真,葉桃凌聽的仔細,沒過多久,她就能絲毫不差的辨別出白舒教給她認識的所有星辰。
白舒倒是不覺得記住這些星辰的名字和排列方式對于葉桃凌來講有什么意義,他只是喜歡看葉桃凌仰著頭,黑如墨染的眸子閃閃發光的模樣。
這讓白舒覺得葉桃凌在這一刻是無憂無慮,沒有任何煩惱的。
江圣軒也默默的聽白舒講話,因為白舒對于這些星辰往往有一些不同的看法和詮釋,甚至是一些妙趣橫生的說法和故事,有些說法,就連江圣軒都覺得驚奇,他時不時的插上幾句,補充白舒所遺漏的部分,或是糾正白舒的一些小錯誤。
這一晚就在觀星和閑聊之中渡過了,臨別之時,江圣軒親自送白舒走了一截路,他最后才對白舒道:“倒是忘了謝過你贈予的忘川桃了,那顆桃樹你可要好生養著,別讓它再枯死了。”
不知道是為什么,白舒覺得江圣軒這一句話一
語雙關,仿佛是在告訴白舒,要照顧好葉桃凌,不要讓她在變成那個孤零零的模樣一般。
白舒嘆了聲氣道:“縱使忘川一夢讓人重逢,也終究不過是夢罷了!”
那些是夢,但真實發生的事情,會是夢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