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自古太虛就是天下間那個最優秀的弄潮者,觀中七星,總管天下大勢,任由風氣星象如何變化,我們總能把握其變化的規律,趨吉避兇,保我太虛萬世太平。”
盡管觀主這樣說,可白舒還是不能輕易相信,太虛觀竟然有如此驚世駭俗的能力。
觀主卻沒想得到白舒的回應,繼續說道:“天地為盤,眾生為棋,人與上天博弈,各占一百八十子,可人卻從來沒有贏過,你知這是為何?”
“人算不如天算!”白舒回道。
觀主點頭說道:“正是如此,置子于盒中,永遠都是死棋,只有置于局中,才會生動,若是一子落錯,輕則失地損兵,重則全局皆輸,是以任何落子,必謀定而后動。”
觀主頓了頓,繼續說道:“太虛祖師,千年之前,以眾生為棋,同上天對弈一局,這局變化至今,就快要分出勝負了,而你我,都是棋子,可你卻是這盤棋之中,唯一的一個變數!”
直到觀主說到這里,白舒才明白,觀主和自己說了那么多話,他真正想說的是什么。
白舒不禁不寒而栗的起來,他隱隱猜到了為什么自己會是那個變數,可白舒不明白,為什么是自己
,為什么是現在?
白舒有預感,現在觀主和自己說的這些話,很可能預示著,天下間千年不變的格局,將要被徹底打破。
白舒微低著頭,不敢說話,也不敢多問一句,觀主卻依然沒有住口的意思。
“曾經我以為訪云是一個變數,等他死了我才知道,眾生棋中這唯一的變數,原來是你,是你改變了命局。”
白舒抗拒道:“不可能,我爹碰到那柄劍的時候,我還沒有生出來呢!”
觀主搖頭道:“但命中早就注定,你是他白訪云的兒子。”
梨花小筑之中死一般的沉靜,葉桃凌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已經收起了乾滄,一動不動的站在院子中心,意味深長的望著激烈交談的觀主和白舒二人。
墻外素梨花落,花瓣飄進了院子,落在了白舒的肩上。
觀主無可奈何道:“你是弄潮者等了一千年才等來的一個變數,你是贏棋的關鍵,也是唯一的機會。”
白舒不敢相信觀主所說的話,他咬牙切齒道:“我就是我,我若為棋,甘愿粉身碎骨,也不任人擺布。”
觀主嘆息道:“你已身處局中,去留由不得你。”
白舒還要反駁,觀主卻擺了擺手,示意白舒不要說話,然后觀主告訴白舒道:“我很快就要閉死關了,不超越天啟,我絕不出關。”
不知道什么時候,觀主那老人特有的渾濁的眸子變得清澈了起來,他盯著白舒的眼睛道:“我閉關之后,太虛我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