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沒有多做糾結,洗漱得當之后,幫蕭雨柔擦了擦臉,又扶著她漱口吃東西,一切處理妥當之后,白舒才出門,從屋后的柴房之中翻出了一塊床板,抬回到了屋子里面,和床架一起,組裝成了一張頗為簡陋的床。
蕭雨柔冷笑一聲,嘲諷白舒道:“你這可是做賊心虛了?”
白舒尷尬的摸了摸鼻子,沒有說話。
這張床是前段日子羅詩蘭住在天一峰的時候,白舒自己睡的那張床,靠窗的本來的那張床白舒是讓給羅詩蘭睡的,想不到才過了沒幾天,白舒又要重新睡回這張床了。
白舒支好了床,低頭發著呆,心里忽然想到,這天一居羅詩蘭住過,蕭雨柔也住過了,偏偏作為女主人的董色卻沒有住過。
白舒心情一下子有些失落,想到蕭雨柔的所作所為,和自己的猶豫不決,心里更加愁苦,干脆叫紙鳶磨好了符砂,拿常悅送給自己的連山筆,開始畫起符篆來。
蕭雨柔就靠坐在床上,把玩著白舒掛在床頭的那包香囊。
那是董色給白舒縫制的香囊,足足用了一百種藥材。
白舒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筆,推開門走了出去,站在一個無人的角落,狠狠的對著自己的臉扇起了巴
掌。
白舒的臉很快被自己抽的紅腫了起來,深冬的寒意讓白舒在雪地之上瑟瑟發抖。
白舒本來是把蕭雨柔當成妹妹來看待的,可不知道什么時候,這種感情悄然發生了變化,白舒知道自己已經喜歡上蕭雨柔了。
這種喜歡不是哥哥對妹妹的喜歡,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喜歡。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白舒對著雪地低聲說道。
雪花一片一片的鉆進了白舒的衣領之中,白舒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么冷過,忽然之間,白舒發現自己渾身的血液開始沸騰了起來,身上的寒意在白舒沒有動用靈氣的情況之下,一掃而空。
白舒隱隱感覺到了,在遙遠的北方,有一個模糊的女子身影。
白舒先是驚訝,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是結脈血咒,白舒早就和董色血脈相連,這一
刻白舒清楚的感覺到了董色的存在,白舒知道,此時此刻,董色就在另一個寒冷的只能看得到茫茫風雪的地方,孤孤單單的一個人,瘋狂的思念著自己。
究竟是什么支撐著董色獨自一人對抗著孤獨?是遙遠的另一邊,有著一模一樣的那顆心的那個人么?
那為什么白舒受不住孤獨,為什么白舒會產生別的想法呢?
白舒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山崖最邊上,看著山澗之中茫茫無盡的白色。
那一身沸騰的血液和白舒有規律的和另外一邊董色的心合在一起的律動清晰的傳了過來。
白舒這一刻終于不再猶豫,在心里擺正了自己的位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