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眾人都在看著自己,柳念便輕聲解釋道:“
觀主說開春兒之后,就讓白舒跟著他修行,然后每月都要抽出幾天來,讓咱們幾個分別教白舒修行,咱們各有所長,到時候免不了都要集中在白舒一人身上了!”
林悅竹不可思議道:“就算咱們肯教,白舒天賦也足夠高,可一下子讓他學那么多,他接受的了么?
柳念解釋道:“觀主的意思是以教心為主,洗一洗白舒的性子,至于真材實料,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讓他學會的,你們難道還看不出來么?”
柳念賣了個關子,眼光有意無意的向高處瞥去道:“樹上那顆梨子,分明就是給白舒做準備的,觀主這是把白舒當成接班人來培養了。”
眾人這才明白過來,每人都是面色古怪,心里各有驚異。
柳念繼續道:“你們難道沒發現么,自從劉鶯鶯一事,觀主留白舒單獨說話之后,白舒在觀內外說話做事都有了底氣,手腳也放得開了,在此之前,他可要低調冷清多了。”
經柳念這么一說,眾人才想通了其中的關節,林悅竹試探著問道:“你是說,觀主私底下已經給白舒透過底了?”
柳念肅然點了點頭,然后緩緩的說道:“白舒就是下一個白訪云,而且這次觀主有了前車之鑒,他一定會讓白舒平平安安的成長到天啟境界的。”
“蕭師兄,恭喜了!”柳念說罷對蕭半山行了一禮,倒叫蕭半山有些不知所措,提起白訪云的名字,蕭半山就有些魂不守舍的。
林悅竹想了片刻,疑惑道:“可那梨子都掛好了,白舒為什么不摘下來呢,以他現在在觀里的名望,也應該沒什么人反對才是。”
柳念瞇了瞇眼睛,緩緩說道:“這就是有意思的地方了,按理說誰接手太虛觀,不過是觀主一句話的事情,可偏偏到了白舒這里,要弄出這么多的花樣來。”
柳念頓了頓又道:“我總感覺,這顆梨子掛在這里,就是為了誘惑白舒的,或者說是,是為了安白舒的心而存在的,而白舒一定也是出于某方面的考慮,不想聽從觀主的安排,或者是有自己的顧慮,所以他才沒有摘下這顆梨子。”
柳念這一番話說出來是有根據的,因為白舒在和薛冬亦比試之前,曾經站在樹下抬頭看了很久樹上的那顆梨子,這一幕正好被柳念看在眼里。
白舒的眼中充滿著貪婪與渴望,同時還有克制和掙扎。
柳念知道,白舒和觀主之間絕不像自己想象的這般簡單,兩人之間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糾纏,可能和白訪云有關,也不一定真的有關,只不過時機未到,柳念還看不分明罷了。
但不管怎么說,今年的太虛觀隨著白舒的到來
,就像是枯木逢春一般,像那個人還在山上時一般,重新熱鬧了起來。
人一上了年紀,冷情慣了,就貪羨熱鬧,柳念也是如此,他知道白舒身上隱藏了很多的秘密,作為一個旁觀者,或者說是白舒的長輩,他很期待白舒的秘密公諸于世的那一天。
那定然不會是什么小場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