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白舒手指的每一次移動,空氣中的靈氣就會隨之翻騰一次,有節奏感的律動,如同一波一波的
浪潮。
于是薛冬亦所灑滿的黑暗就變成了水,水是不穩定的,只要有更低的低洼,水就會流動,當水的流動有了規律,形成了規模,就是江河,就是湖海。
只一瞬間,青龍臺上的靈氣環境就發生了天翻地覆般的變化,白舒的靈氣不再受白舒控制,薛冬亦的靈氣也不會再任他驅使,濃重的黑暗和那陣濕咸的風一觸即散,青龍臺上傳來的浪潮的聲音。
頭頂那滿樹的梨花片片飄落,又隨著狂風飛起。
那聲音是驚濤拍岸,靈氣也是洶涌澎湃,鋪天蓋地的向薛冬亦卷了過去,空中出現了靈氣之海,具有大海的全部特質,如同那片東海在遙遠群山中的一道影子。
莫淵山和東海以一種特殊的方式相見,在此之前數千年甚至更久,雙方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但現在它們知道了,山似乎在顫栗。
薛冬亦在另外一頭大聲說著什么,聲音卻被滔
天巨浪淹沒,白舒極為歡愉的笑著說道:“你有什么話,對它說就好了,我全都不聽!”
另一邊朱雀臺上,葉桃凌本是一幅愁傷的模樣,可那陣海風吹來,葉桃凌長發飄飄,她驟然回過了神來,轉頭望向白舒所在的方向。
那一刻葉桃凌的神情,和她在如故崖上的表情一般無二,海浪之聲遠遠的傳來,那就是葉桃凌的生命之音。
葉桃凌紅唇微張,發絲被風吹的貼在了她的唇上,她霍然轉身,一劍刺了出去。
劍與葉桃凌的肩齊,形成了一條筆直的直線,葉桃凌的紅袖滑落,皓腕如雪,那顆守宮砂如同被打濕了一樣,鮮艷欲滴。
李月溪的胸口是一個血窟窿,他的兩只手還收在袖子里面,佛光卻隱了個干凈。
面對葉桃凌這樣干凈利落的一劍,李月溪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
葉桃凌抽劍,帶出一片血花,那顏色像極了碧
落后山的血桃,血桃雖說是寒冬凋零,但只要葉桃凌在,冒雪開出一朵來,又有何妨?
李月溪胸前的血洞潺潺流出血來,他身子晃了一晃,栽倒在了都上。
葉桃凌終究是出了兩劍,第一劍是斬,第二劍才是刺。
葉桃凌垂劍把血控了個干凈,把劍扣在手腕后面,收劍而立,生氣道:“不準在這件事情上騙我!”
隨后葉桃凌跳下了臺,頭也不回的向青龍臺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