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畏。
就像一些生命力極強的花草一樣,你不連根拔起,放任它,給它一絲一毫的陽光和雨水,它就會變得漫山遍野。
白舒毫不在意的笑笑道:“來日方長,以后你有的是機會再用那把刀對著我,只不過你要想清楚了。”
白舒狼狽的在地上打了個滾,躲過了薛冬亦的一刀,然后抬頭繼續道:“如果我入了破虛,到時候就是我拎著劍追著你砍了。”
薛冬亦微微喘息了片刻道:“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今天這場你最好提前認輸了,不然你可要吃上不少的苦頭。”
話畢,薛冬亦的刀上驟然間蒙上了一層黑火,就和白舒在魔宗燭龍像之前看到的那些黑色火焰一樣,仿佛能吞噬一切。
“你還要擋么?”薛冬亦咧嘴笑道。
下一刻在白舒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薛冬亦一刀已經砍在了白舒的肩上,而且,薛冬亦是用刀背砍的白舒,白舒的肩膀上衣服霎那間被燒出了一個大洞,白舒用手擦了擦肩膀,那火焰很快又熄滅了下去,露出了白舒被燒的血肉模糊的肩膀,肩膀周圍,又是一片淤青加上淤血,青色中帶著鮮紅。
白舒面無表情,可薛冬亦卻臉色大變,這燭龍火可不是這么好熄滅的,偏偏白舒隨手一抹,那火焰
就熄滅了。
白舒肩膀那道傷口觸目驚心,可他依舊面色如常道:“還留手了,你用刀刃砍試試,別對我這么客氣。”
薛冬亦搖了搖頭,無可奈何之中帶著一絲惋惜,片刻之后下一刀也到了。
可這次薛冬亦忽然注意到了,白舒身邊飄浮著很多透明的如同琉璃碎片一樣的東西,若不是薛冬亦生性謹慎,他可能都察覺不到這一點。
可薛冬亦身法很快,刀法更快,甚至比他的想法還快,他意識到不對的時候,已經晚了。
薛冬亦的樸刀在落到白舒身上之前,就被一陣風暴卷了進去,那些透明的冰晶狀的東西,都是白舒虛極障破碎之后,濺射在天地間的劍靈氣。
此時此刻這些靈氣碎片已經足夠多了,多到可以形成一個標準的千劍陣。
沒有當年羅詩蘭布下的千劍陣雄渾,甚至連靈氣的強度都遠遠不如,可白舒的一身靈氣,都是劍靈氣。
就像高山流水,琴瑟和鳴一般。
千劍陣配劍靈氣,當屬世間絕配。
薛冬亦一頭栽進了白舒的千劍陣之中,首當其中的薛冬亦的刀,在千劍陣中不斷的和白舒的劍靈氣發生著碰撞,發出劇烈的金屬撞擊的聲音,只剎那,薛冬亦的樸刀就被震的脫手,卷進了千劍陣中。
而薛冬亦也在半空中奮力轉身,硬生生的退了回去。
只不過此時此刻,薛冬亦一只握刀的手已經鮮血淋漓了,而他的那把樸刀,并沒有在白舒的千劍陣中支撐多久,很快就被卷成了碎片,散落在了地上。
薛冬亦自幼用刀,此時此刻樸刀一毀,他下意識失神想到,仿若孟宗在乎自己一絲一毫,給自己尋一把像模像樣的寶刀,那么今天自己的刀還會像這把樸刀一般,輕而易舉的粉身碎骨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