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舒給葉桃凌做了幾道菜,和紙鳶一起給她送了上去。
路過莫愁湖居的時候,有在游廊中交談的其他門派的弟子,見到紙鳶都親切的打著招呼。
被白舒和葉桃凌這么一鬧,紙鳶也出名了。
有和白舒認識的劍宗弟子見到白舒,笑著打招呼道:“白師弟,又去找桃主么?”
白舒笑笑,也不解釋,有些事情越描越黑,倒不如少去理會。
可那弟子卻繼續調笑道:“我看好你啊,白師弟!”
白舒還是沒說話,已經是背對著那人,漸行漸遠了。
可那人還在說著…
“一定要把她從崖棺上救下來!”
白舒身形一頓,片刻后才繼續往前面走去。
本來白舒還在想,對于劍宗弟子而言,不是任何試圖接近葉桃凌的人,都應該被仇視么?
現在白舒想明白了,比起占有葉桃凌,他們更希望她幸福。
如故崖就在那里,崖棺就在崖上,這些劍宗弟子每每看見葉桃凌一個人在如故崖上,吹著海風,長發飄飄面對著大海的清冷模樣,心中的心疼,又怎么可以用言語說的清楚呢?
如果白舒能把葉桃凌從崖棺上救下來,那白舒就是劍宗的英雄,殺陳淼這種人,能任由白舒殺到血流成河,那傳說中被看的死死的天劍術,給白舒學了也不打緊。
再過幾百年也不一定還會有一個葉桃凌,她這一生絕不該這個樣子。
白舒帶著紙鳶上去的時候,葉桃凌恰好站在崖邊。
她背對著白舒,一身紅衣伴著黑發被山風吹起,腦后那支藍色的發簪,被月光照的發白。
不只是怎得,白舒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見葉桃凌的時候,她站在如故崖上吹海風,那時她的身影也是這般孤寂。
仿佛天地間就只有她葉桃凌一個人一般。
仿佛世間再沒有什么事情能牽動她的情緒。
她雖然活生生的站在那里,卻像是一個死人。
漸漸的,白舒甚至在葉桃凌身上看見了幾分凌問兒的影子。
紙鳶松開了白舒的手,跑到葉桃凌背后,一下子抱住了葉桃凌的腰。
白舒能明顯的感覺到葉桃凌的身子一僵,她那及腰的長發已經被紙鳶全部壓了下去摟在了懷里。
她本來是乘風而去,又頃刻間墜入凡塵。
葉桃凌回身對著紙鳶笑了一笑,白舒眼睛都看直了。
要不是此刻白舒在場,他不會知道葉桃凌會笑,而且笑的如此好看。
“外面風大,進屋坐吧!”葉桃凌道。
白舒給葉桃凌送了那么多次的飯,都沒有進過葉桃凌的屋子,可今天白舒跟著紙鳶,卻沾了這份光。
葉桃凌門外那支桃花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被移到了屋子里面,插在翠玉花瓶之中,桃枝在水下的部分,竟然生出了根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