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詩蘭這才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輕嗯一聲算作答應。
徐冶一直默默的看著,此時此刻終于忍不住問道:“蘭丫頭,小堯他…?”
羅詩蘭看了昏倒在淳于弘毅懷里的徐冶一眼道:“沒什么問題,您別擔心。”
徐冶這才松了一口氣,羅詩蘭則走到徐堯的桌子前面,從桌上抽了一張寫字用的紙,把徐堯桌子上放著的一塊玉佩包了起來道:“玉佩等下就還給你們,把徐堯送去天權宮的竹海附近,找一處竹舍,讓他聽幾天竹吧,那些歌曲聽多了對他的精神影響挺大的
。”
徐冶點了點頭,叫淳于弘毅按照羅詩蘭所說的去辦,竟是一刻也不耽誤,就背著徐堯走了。
羅詩蘭走出院落的時候,白舒正挨著劍爐,坐在池塘邊的石頭上面,紙鳶玩兒的累了,就睡在白舒的懷里。
羅詩蘭望著這一刻的白舒,他低眉順眼,抱著紙鳶就像捧著稀世珍寶一般,專注而溫柔,看了又看,他放輕了呼吸,小心翼翼的為懷里的紙鳶擋著陣陣晚風,也只有這個時候,白舒眉眼中才那么干凈純粹,看不見任何其他東西。
羅詩蘭走近之后,白舒抬眸看了她一眼,卻一下子望見院落中沖天而起的火光。
“師姐,怎得起火了?”白舒疑惑不解的問道。
羅詩蘭給白舒說了事情的經過,末了才解釋道:“那屋子沾了太多那魅兒的氣息,我就讓人把那屋子整間燒掉了,大不了再重建就是了。”
白舒哦了一聲道:“那屋子怕是有幾十年歷史
了,燒了也怪可惜的。”
羅詩蘭把手放在白舒的后頸,笑道:“你啊,溫柔到了極點,一草一木都關情,我最喜歡的就是你這一點。”
白舒靦腆的笑了笑,羅詩蘭說的的確不錯,白舒傷景傷情,不管是落花流水,還是物是人非,甚至是小書閣中術法蒙塵,白舒都會因此而情緒大動,白舒一生,活的不是個性,更不是什么道義層面的令人動容的東西,白舒一生,只為情一字而活!
羅詩蘭攤開掌心,露出了被紙包裹著的那塊玉佩,玉佩之中忽然有一陣光華閃動,月下池邊,忽然出現了一道怯生生的女子的影子,有些不分明,卻顯得極為幽美。
羅詩蘭介紹道:“這就是跟著徐堯回來的,那只作怪的魅兒,他是山澤孕育出的靈魄,這一只魅兒經過了幾千年的時間,才剛剛生出了一點點的靈魄,受到徐堯這塊古玉的吸引,棲身其中,到了人世。”
羅詩蘭嘆了口氣道:“她沒有什么明確的意識,只是下意識的喜歡一些花花綠綠的東西,還喜歡唱
一些歌曲,而這種山魅,往往能在不經意間,迷惑人的心智,她沒有害人之心,卻險些害了徐堯。”
聽羅詩蘭這么一解釋白舒才明白了過來,再看那魅兒的時候,也就不覺得恐怖了。
羅詩蘭想了想道:“你不是有一塊玉佩么,你的那塊玉更適合給她居住,讓她住進你的玉佩之中吧,我和她交流過了,她不會打擾到你的。”
白舒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胸前的那塊玉佩,有些抗拒道:“這樣不太好吧?”
羅詩蘭緩緩說道:“這魅兒幾千年才形成了這么一點靈魄,真的很不容易,山魅算是所有生靈中修行最緩慢的一種存在了。”
羅詩蘭抿了抿唇道:“這樣吧,你先讓她住上幾天,我很快就找另一塊玉來,讓她跟著我生活,徐堯的玉佩還要還回去的,你看如何?”
白舒不忍心拒絕羅詩蘭,在確認這魅兒不通人情之后,白舒才答應了羅詩蘭的要求。
而羅詩蘭在看著那魅兒換了住處以后,也將徐堯的圖配歸還了去,至此,這件讓整個天璇宮都心神
不寧的事情,終于平息了下來。
而徐堯在天權宮聽竹,身子和精神也都慢慢恢復好了,心境更上一層,修煉境界突飛猛進,并同一名常常照顧于她的女弟子生了情愫,當然,這都是后話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