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
就像白舒之前心里所想的一樣,一切高貴的情感都羞于告白,一切深刻的體驗都拙于言辭。
若不是愛煞,白舒絕對不會在此時此刻對紙鳶說出這句話來。
這句話有些人言之如兒戲,但像白舒這種人,他身邊的人可能等大半輩子,都不一定能等來這句話。
紙鳶真的算是幸運的,若沒有春天時,莫愁湖畔那場雨,她紙鳶說不定會孤零零的死在莫愁湖居里的某一個角落。
那簡直比寒梅凋落,比清泉干涸還要更令人惋惜。
羅詩蘭本來在盯著徐堯看,卻也在那一瞬間莫名的回頭,望見白舒捂著紙鳶的耳朵逗弄紙鳶時的情景。
白舒說話的時候只是做出了口型,卻沒有出聲,可羅詩蘭還是看懂了白舒所想表達出來的東西。
在一片詭異的令人渾身不自在的歌聲的襯托之下,羅詩蘭回眸一笑,不知不覺間,紙鳶也是她的心頭肉了。
只不過羅詩蘭和白舒不同,白舒心里裝的事情多,也要更加陰暗,所以白舒在看見紙鳶的時候,感觸更深罷了。
其他人順著羅詩蘭的目光看了過去,同樣看見了白舒逗弄紙鳶時的場景,幾人心中都是突然一動,在山上待久了,這一幕見的真是不多。
白舒才不管誰看自己,或怎么想自己,他和紙鳶玩兒了一會兒,便拉著紙鳶走遠了。
這一刻白舒放心的將徐堯交給了羅詩蘭,他就
是想趁著有時間,多陪陪紙鳶。
白舒不可能永遠留在太虛觀啊!
他從上莫淵山的那一天,就給自己想好了出路。
其他人見白舒離開也不在意,羅詩蘭回過頭來仔細望著徐堯,忽然伸手從墻上扯了一件衣服下來,抓在了手里。
那歌聲在羅詩蘭這個動作之后嘎然而止,徐堯機械般的轉過了頭,茫然的看著羅詩蘭,屋子里面安靜的可怕,針落可聞。
忽然間,徐堯發了瘋一樣的像羅詩蘭沖了過來,眼中的茫然忽然變成的淡淡的憤怒。
淳于弘毅臉色大變,吼道:“看清楚了,這是師姐!”
他說著就要沖上去抱住徐堯,卻被羅詩蘭擺擺手攔住了。
隨后羅詩蘭抬手,素指一點,隔空戳在徐堯的眉心,徐堯身子一僵,一下子脫力,摔倒在了地上。
淳于弘毅急忙扶起徐堯,問道:“他沒事兒吧
?”
羅詩蘭搖了搖頭,又仔細糾正道:“你應該喊我羅師姐的!”
淳于弘毅一愣,抬頭望見羅詩蘭一臉認真的神色,連忙結結巴巴的應道:“哦…哦,我知道了。”
羅詩蘭點了點頭,又道:“再叫一聲我聽聽。”
淳于弘毅苦笑道:“羅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