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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女子的問題,董色一怔,冷道:“不姓白。”
那女子也不惱董色的態度,繼續道:“這盞明月飛仙燈就送給姑娘了,姑娘可否將身上的披風,借我看看。”
董色知道這披風的故事,卻沒想到,一時興起穿它出來,卻為白舒惹來了一位故人。
“花燈你留著吧,我還有事情。”董色丟下一句話,轉身飛快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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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白舒已經到了焰火周圍,也來不及計較那少女拿走自己花燈的事情。
此刻白舒滿眼都是熾熱的火光。
燕國人穿著節日特有的盛裝,圍著焰火,唱起歌來:“燕南風起霜滿天,天沙江畔君不還。雄心不滿,癡情無怨,一念赴黃泉。燕北雪滿帝京路,一片蒼茫行路難。濁酒相逢,馬亡不倦,江湖舊事遠。”
燕人歌聲渾厚,擊鼓長嘯,歌聲直沖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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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色在前面快步走著,那女子在后面不緊不慢的跟著,閑庭信步間,卻讓董色怎么甩,也甩不開。
董色從焰火中心的另外一面,匯入了密集的人流之中,她不知道,這女子究竟會不會對白舒不利,畢竟這女子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卻能一眼認出白舒這件十六年前的披風。
遠遠的,董色就聽見了燕國人雄渾的歌聲,江湖舊事以遠,卻未必是真的遠,一日江湖,終生江湖,一件披風,也能勾起一段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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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燒的越發旺了,最里面的燕人,脫了上衣,露出了健壯的肌肉,用嘶啞的聲音唱道:“天蒼涼,
風雪埋骨無人葬,地蒼涼,血肉筑成燕城墻。縱赴黃泉心在北,打翻一碗孟婆湯。十萬燕騎齊下馬,得詔,踏平幽冥做沙場。”
熊熊火光中,那少女提著七星海棠燈,擠到了白舒身邊,由于興奮,她的臉頰變的紅紅的。
隨著鼓聲的密集和歌聲的高亢,就連白舒都熱血沸騰了起來,跟著燕人一起唱起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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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色終于擠到了焰火周圍,她這才稍稍舒了一口氣。
“是你么,小師妹?”一道聲音在董色耳邊響起,那女子如影隨形般的跟了上來,在董色的耳邊輕聲說著,吐氣如蘭。
董色微微蹙眉,沒有說話。
那女子看向董色的目光滿是溫柔,她繼續道:“你這披風內襯里,是不是用金線繡著一個白字?”
董色下意識的翻開披風的內襯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有用金線繡著的一個白字。
這一切都被那女子看在眼里,當他看到哪個白字的時候,笑顏如花般明艷道:“我終于找到你了。”
…
在一片火光中,白舒和董色的視線終于隔著焰火堆,觸碰到了一起,于此同時,白舒身邊的少女也看到了董色身旁的那個女子。
四人下意識的彼此靠攏了過去,等四人聚在一處時,不等白舒開口,那少女就跑到了那女子身邊,開口是一句:“羅師姐,你跑到哪里去了,人家找你很久了。”
那女子剛要開口,幾個身著道袍的少年也穿過人群擠了過來,領頭的一位少年對那女子行禮道:“羅師姐,柳師叔找你有要事相商。”
那女子心里想著董色,有些不舍,半響,她深深的看了董色一眼,這才轉身帶著一眾師弟師妹,匆匆走出了人堆。
直到煙火散去,歌聲漸歇,白舒與董色走在回雁南樓的路上,董色才對白舒說起那女子的事情。
“你當時怎么不告訴我啊。”白舒聽董色描述了事情的經過,頓時有些著急起來,那女子肯定知道關于自己爹娘的事情。
“她當時看了我一眼,才帶著她那些師弟師妹離開,沒和我多說,應該是不方便當著外人的面和我說清楚,她是修行中人,境界深不可測,只要她盯上了我,遲早還是會找到我的,到時候,你再問個清楚
,也不遲。”董色低頭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看她的樣子,應該是不會對你不利的。”
聽了董色的解釋,白舒心中才微微安定,自從凌問兒死后,他就越來越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和自己父輩的往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