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里尋她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白舒去敲董色房門的時候,董色卻說自己身體不舒服,想多休息一下,一直到下午,她都沒有出過房門。
雪鷺不知道飛去哪里覓食去了,白舒自己一個人閑著無聊,便趁著天色未晚,獨自離開了雁南樓。
白舒雖然平日里話雖然沒有董色多,但并不代表他是個無趣的人,只不過這段時間以來,白舒過上了一種全新的生活,他對于未來,有著一種莫名的恐懼,這種恐懼,讓白舒失去了尋找樂趣的心情。
盡管這一路白舒和董色同行,但白舒深知自己和董色是兩個世界的人,尤其是像現在這樣的時刻,白舒被鋪天蓋地而來的孤獨感緊緊包圍,除了一個叫燕京的地方,竟是沒有半點牽掛與念想。
白舒一個人沿著街邊,買了一盞七星海棠燈,提在手里,遠遠的望見前面火光沖天,眾人聚在一起,熱鬧非凡。
于此同時,謫仙居中的董色也推開了房門,她頗為不習慣的理了理自己的短發,推開白舒房間的門走了進去,卻意外的沒見到白舒的身影。
董色原本想叫上白舒去街上去看看雁南上元節
的盛況,卻不想卻撲了個空。
白舒房間的窗子開著,透過窗子董色可以看到,黃昏之中天空又飄起了小雪。
深冬的寒意在這一刻被無限放大,董色走到白舒的床邊,從他的行李中翻出了那件白色的披風。
她很喜歡這件披風,她想在去到燕京之前,再穿一次。
白舒應該不會在意的,她心里這么想著。
…
白舒冒著小雪走在街上,隨著人流涌向了焰火的中心,那些巨大的木柴堆積在一起,燃起的熊熊火焰,讓人隔著很遠,就能感受到陣陣的熱浪。
行人越聚越多,淹沒在人海中的白舒不小心撞在了別人身上。
“對不起。”
“對不起。”
兩人同時道歉,并向后退,這時白舒才發現,自己撞到的是一位妙齡少女。
那少女挽了挽耳側的頭發,抱歉的對白舒笑道:“我第一次來燕國,沒想到這里竟然這么熱鬧。”
白舒也頗為不好意思,對那少女道:“我也是第一次來燕國,不知道這是什么盛會。”
那少女和白舒一起隨著人流向里面走去,邊走邊道:“上元佳節,是燕國的傳統節日。”她抬頭看了白舒一眼道:“燕歌華舞洛人劍,等下他們還要唱歌呢!”
…
董色出了雁南樓直接像北燈市走了過去,她知道雁南最好的花燈,是哪一家。
北燈市位置偏僻一些,但人卻絲毫不比其他燈市少,反而還要更多一些。
董色行色匆匆的走過數家燈鋪,終于在一間點著紅燭,撐著羅帳的燈鋪前止住了腳步。
“老板娘,今年的三盞燈還剩下幾盞?”董色開口就問人家每年做的最好的三盞頭燈。
老板娘是一位紅衣婦人,她笑著回答道:“不巧,剛出攤兒就少了兩盞,這最后一盞,在這位客人手上。”
董色順著紅衣婦人的目光看過去,見到一位容貌絕佳的女子,手里正拿著一盞明月飛仙燈,低頭觀察著燈壁火光的變化。
那女子感受到被人注視,轉過頭來,和董色對視了一眼,眼神中的清淡一瞬間平生了幾分熱烈,她放下花燈,張口就對董色問道:“姑娘,你可是姓白
?”
…
燕歌華舞洛人劍,白舒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忙追問道:“這句話只提到了燕華洛三國,那西辰古國呢?”
那少女掩嘴笑道:“西辰國和尚居多,能有什么情趣呢,自然是沒有西辰國的事情啦,你這個人,呆呆的。”
白舒苦笑連連,全沒想到會被人當作呆子。
正苦笑間,白舒手中的七星海棠燈卻被那女子搶了過去。
“這盞燈送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