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怪物也看到了顧盛酩。
看到對方的慘狀,它的嘴巴一點點咧開,露出一個恐怖的笑容。
“得來全不費工夫。”
“……”
顧盛酩臉色微變,謹慎地往后退了退,打量著周圍,考慮該往哪里跑。
這時,一抹灰藍色的微光閃過。
不等顧盛酩看清發生了什么,那個長相丑陋的怪物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
顧盛酩沉默了一下,轉頭看向一旁的淵回。
后者身上的灰藍色紋路漸漸暗淡,顯然剛才就是它出手。
顧盛酩張了張嘴,剛想說什么,就聽淵回語氣強硬的說道:
“你不要我幫你,那我就自己動手。”
“……”
聽到這話,顧盛酩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里很危險,稍有不慎,你就會被鎮神獄的規則抹除。”
“我可以…躲在酒壇里,那個東西…看不到我,而且…力量…可以給你。”
“什么力量?”
“虛無。”
“你給我也沒用。”
“有……”
淵回說完,身上泛起一陣黑光。
接著,顧盛酩身上也泛起一陣黑光,身體開始不穩定地閃爍,最終變成了半透明狀。
“這是!!!”
“嗯…虛無…之…身。”
淵回之所以能夠對抗鎮神獄的法則,很大功勞便是這虛無之身。
只要將身體完全虛化,就能避開這個時空的一切,自然不用承受這個時空的法則的限制。
雖說在顧盛酩身上只能做到半虛化,但是在鎮神獄內,絕對夠了。
顧盛酩也清楚這點,所以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虛化,在一個沒有玄靈之力的地方,那就是……無敵!
只要他想,就沒有人能碰到他!
唯一的不足,就是他也無法攻擊別人。
但他明顯低估了始源法則的強大——已經被斬斷的右手,又回來了。
不過這憑空出現的右手,和他半透明的身體不一樣,而是呈現出深邃的黑色,令人不安。
“這是……”
此時,淵回身上的黑光漸漸消失,有氣無力地說道:
“虛無,便是「虛無」的映照。”
——始源法則的權柄:悖論。
就連十大至高法則也無法對抗世界的規則,更不能破壞自身的規則。
但始源法則不同,祂是世間一切的根本,祂既是規則本身,又能否定一切!
顧盛酩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這只手確實真實存在,并且能夠觸碰到實物,但其本身卻是虛無,無法被觸碰。
“……”
他試著握了握手,然后擔憂地看向淵回,問道:
“此術對你可有影響?”
“沒有。”
話雖如此,但它的身體卻失去了光澤,身上的法則紋路也黯淡無光。
它慢慢飄到顧盛酩身前,一頭扎進酒壇里面,安安靜靜躺在里面。
“讓我睡一會兒……酩哥。”
“……”
望著酒壇里縮成一團的小魚,顧盛酩沉默了許久,最后無奈地嘆了口氣。
“還是把你們卷進來了啊。”
“明明每一次我都做好了獨自承擔的準備,你們卻總是突然闖進來。”
“唉……”
“看來,下次還得……不。”
“沒有下一次了。”
顧盛酩深吸一口氣,扯下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將裝有淵回的酒壇系在腰間。
他邁開步子,一步步往黑暗走去。
“這將是我之仙道的最后一道坎,往后,本座必會以無敵之姿,登臨絕巔。”
“等我歸來,諸位道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