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域，龍云州。
三位灰袍修士踏空而來，身后跟著一個被鐐銬束縛的染血男子。
那人渾身破碎，氣息混亂不堪。
很快，他們來到一處清凈的山林間，為首的男子拿出一個令牌，朝前一按。
嗡……
空間顫動，出現了一個通道。
一行人沒有廢話，徑直飛入其中。
這處洞天十分龐大，靈霧繚繞，古老的巍峨宮殿若隱若現，無數強者穿梭其中，各行其道。
當然，也有不少年輕人不緊不慢地走在小徑上，悠閑地聊著天。
顧盛酩還沒看清周圍的景象，就被這三人帶到了一個充滿肅殺氣息的大堂。
此時，大堂兩側站滿了人，一共十二個，觀其氣息，皆為神元境強者。
堂上正位，坐著一個面容嚴峻的男子。
男子一手撐著腦袋，閉目養神。
那三個灰袍修士相視一眼，往前邁出一步，齊聲道：
“大人，人帶回來了。”
“……”
男子緩緩睜開眼，朝他們仨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退下了。
待這三人離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顧盛酩身上。
緊接著，顧盛酩感受到一股難以抵抗的威壓朝他壓來，直接碾碎了他一身傲骨。
砰！
他重重地砸跪在地上，鮮血頓時染紅了地面。
見他沒有反抗，堂上的男子皺了皺眉，眼神微動，不知道在想什么。
隨后，他開口問道：
“顧盛酩，你可知你為何來此？”
“知道。”
顧盛酩回答得干凈利落，毫不猶豫。
站在左側的一位青發女子問道：
“你可有難言之隱？”
“沒有，皆為一己私欲。”
“那你可有想過這個下場？”
“想過。”
“那你為何還要如此？”
“……”
顧盛酩沉默片刻，回道：
“我說了，皆為一己私欲。”
“駁回。”
堂上的威嚴男子淡淡地說了一聲，然后朝站在右側的某個老者抬了抬下巴。
老者點了點頭，看向顧盛酩，說道：
“我洞觀歲月，尋蹤天地，看到你并非好強之人，所行之道也非殺戮。”
“因此，你絕無可能只因一己私欲而釀此大禍。”
“……”
聽到這話，顧盛酩嘆了口氣，反問道：
“世人皆多心，善惡僅一念，何來不可？”
“世人如白紙，善惡作筆墨，你此前所寫皆為善，何來無根之惡？”那老者言辭犀利，不肯退讓半步。
“呵，你又怎知我所寫皆為善？”
“我雖不知，但…天地知，眾生皆知。”
“這話說的。”
顧盛酩嗤笑一聲，一臉不屑地看著那個老者，再次反問：
“敢問前輩……天地無言，何道我善？眾生千萬，孰觀我善？”
“……”
“行了，別浪費時間了，要罰就罰，不敢罰就放我走，我趕著回去哄我師兄呢。”
“……”
見他如此散漫，站在左側的一位紅衣女子臉色微寒，沉聲道：
“你是不是覺得，因為你是無塵之人，所以我們不敢對你怎樣？”
“這倒不是，我很清楚天道史書已經完成，現在的龍辰大陸有沒有無塵之人都一樣。”
“那你為何如此作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