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長劍出鞘,氣勢洶洶。
“顧三九,你要毀了我嗎?!”
很快,兩人就在院子里打起來,長劍碰撞,聲震云霄。
身形變化,速度快到讓人看不清,狂風吹動兩人的長發。
鏘!
長劍交錯,聲如金石擊玉。
兩人目光碰撞,相視一笑,一人肆意張狂,一人英姿勃發。
劍光閃爍,塵土飛揚。
“……”
屋檐上。
孤景寒抱著白浩凌,靜靜看著兩人。
漸漸的,他的嘴角微微上揚,輕笑一聲,轉身融入虛空之中。
“倒是許久沒見到你這么活潑了,久到我都快忘了,這才是你原本的樣子。”
“只是……”
“這份活潑,或許還帶著幾分作為兄長的愧疚吧。”
——
“翎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大中州城。”
“我為我的不辭而別感到抱歉,這半個月來一直在陪你,也是希望你能開心一點。”
“……”
薛竹涴頓了頓,緩緩嘆了口氣,繼續往下看:
“這件事對我很重要,我必須查清楚真相,哪怕付出慘重的代價。”
“我知道你會說什么,但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你先別罵我,我向你保證,一定會完好無損地活著回來,一定。”
“好了,紙張有限,就說這么多吧。”
“最后的最后,希望我的妹妹薛竹涴,今后的每一天都過的很開心。”
“勿要牽掛,薛楠晨留。”
“……”
看完,薛竹涴將信紙隨手扔到桌子上,然后靜靜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她抬手遮住臉。
“笨蛋老哥,每一次都這樣……”
“一次次地讓我擔心,又不會哄人,只會做鬼臉逗我笑。”
“哪里好笑了……”
薛竹涴的聲音有些顫抖,帶上了些許哭腔,眼淚落到掌心,格外滾燙。
許久后,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氣,眼神堅定,看著桌子上的信紙,說道:
“這一次,我不再會讓你孤身一人。”
“絕對,不允許!”
——
顧府。
顧盛酩路過池塘,一陣偏涼的風吹來,池邊的竹林沙沙作響。
他腳步一頓,似乎感受到了什么。
“果然嗎……”
下一秒,他就消失在原地,出現在薛竹涴的魚鋪前。
吱呀!
魚鋪大門緩緩關上,一身白衣的墨發女子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師姐……”
薛竹涴沒有回頭,啞聲道:
“顧盛酩,你執掌因果大權,通曉天地因果,洞察過往未來,是不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嗯。”
“那你此番前來,是為何?”
“……”
顧盛酩沉默了。
“呵呵,這樣啊……”
見他不回答,薛竹涴心中已經知道了答案,她笑得格外冰冷,帶著嘲諷與一絲瘋狂。
咔咔咔!!!
她的滿頭墨發頃刻間化作白發,難以想象的極寒自她體內擴散,就連時空也出現了一瞬間的凝固。
“師姐……”
顧盛酩站在寒風中,恐怖的劍意凝聚成一朵朵霜花,劃破了他的臉龐。
鮮血從傷口處滲出,轉瞬之間凝結成血色冰渣,碎了滿地。
他就這樣靜靜站著,一言不發。
“呵……你還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