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真的不記得了。”
邱啟嘆了口氣,看向一旁若有所思的老村長,剛好見到突然出現的顧盛酩。
“村長,那位前輩回來了!”
“唉……”
老村長轉身看著顧盛酩,渾濁的眼中充滿了看不懂的情緒。
他原本都忘記了真正的自己,直到回到后山的洞穴中,才從太平仙君那里取回了殘缺的靈魂。
——為了對抗輪回的磨損和血月的污染,他將自己的靈魂分割出一部分,融入太平劍中。
他很清楚,無休無止的輪回終究會讓他忘記了這一切,甚至會成為血月的爪牙。
只有將記憶保存下來,才能給后人指一條路。
而那道厚重的石門,既是考驗對方的實力……又是對他自己的限制。
萬萬年來,經歷了一次又一次的輪回,他們最終還是和這個地方融為了一體,記憶也變得混亂不堪。
畢竟,按照太平仙君的說法,邱虎不應該知道所謂的熾耀界,更不可能知道天之境。
這里的人……已經被血月侵蝕,成了血月的一部分,也從中獲得了世界深處的知識。
顧盛酩深吸一口氣,看向老村長:
“老先生,倘若最后的最后,所謂的解脫還是一場悲劇,您會遺憾嗎?”
“……”
老村長默不作聲,只是杵著拐杖,走到顧盛酩身前,伸出蒼老的手,緩緩攤開掌心。
在他手中,是一枚很精致的獸牙。
“這是?”
“前輩,帶著老朽的祝福,大膽地去吧,哪怕前路昏暗無光。”
顧盛酩愣了一下,接過獸牙,又朝老村長拱手一拜,最后看了眼邱虎,便消失在原地。
老村長心有所感,看向世界盡頭的那座火山,喃喃道:
“千萬次輪回的守望,終歸只是一捧黃沙,只希望前輩,莫要困在這苦海之中……”
——
顧盛酩來到那座火山上方,低頭看去,冷卻的熔巖凝固成一層灰黑色的巖石,現在已經出現了幾道裂紋。
稍稍靠近洞口,就能感受到陣陣熱氣,還有難聞的臭味。
同時,顧盛酩也感受到了在火山的深處,有一樣東西正在吸引他。
體內靈氣的翻涌無時無刻不在告訴他,對那件東西的渴望。
所謂的傳承,可能就位于火山之下!
然而其中的熔巖并非凡物,溫度很高,若是不依靠靈氣,根本無法進入。
但是這座火山又極不穩定,任何風吹草動都有可能使其直接噴發,更別說在里面使用靈氣了。
顧盛酩有一種預感:若是得到傳承,就可以離開這里。
“最基礎的實力考驗嗎……”
——那位前輩相信,能得到碎片的人,心性自然不必懷疑。
正因為如此,他才設下這種不需要選擇的選擇,就是明擺著讓顧盛酩將這座火山徹底抹除。
這樣一來,既沒有波及“無辜”,又能獲得傳承。
“嘶……”
顧盛酩皺了皺眉,總感覺事情沒有這么簡單,畢竟還有一個不穩定因素——世界殘留的傷痕。
而且,他感覺這座火山怪怪的,從高處往下看,輪廓顯得很圓,就像是……一輪黑紅色的滿月!
如果熔巖噴發,將其染成赤紅色……
顧盛酩忽然想到一種可能,連忙運轉因果法則,認認真真地探查整座火山。
果不其然,他看到了一根血色長線,自火山口射出,直沖云霄,連接天地!
如果不管不顧地將火山摧毀,后果如何,無人知曉,但一定不是什么愉快的事。
“……”
思索一番后,顧盛酩決定做出一個大膽的嘗試,他要用因果法則,斬斷這座火山與天地的聯系!
只見他朝虛空一握,瞬間抽出無妄劍,業火纏繞其上,光芒萬丈。
長劍輕鳴,奮力一揮!
“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