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盛酩眼中,虛妄的天空之后,是一個臨近毀滅的世界,火山噴發,熔巖吞沒了一切。
昔日的小村莊,早已被巖漿淹沒。
只有邱虎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火海上,不甘地朝上蒼發出怒吼。
昏暗的天幕上,掛著一輪無邊無際的巨大血月,仿佛在嘲笑眾生的無能。
轟!
世界崩塌,化作一塊紅色的碎片,融入血月之中,讓其光芒更加妖艷。
透過那輪血月,顧盛酩看到了數不盡的小世界,悲劇在其中一次又一次重演,永不終結……
顧盛酩緩緩閉上眼,問道:
“我該怎么做?”
太平仙君無奈地嘆了口氣,苦笑道:
“這場災難來的太突然,沒有人知道該如何與之抗衡。”
“若不是我得到了紫薇大帝的一縷傳承,將自己從輪回中剝離出去,恐怕早已魂飛魄散。”
“……”
顧盛酩沉默片刻,再次問道:
“前輩,這里究竟是哪?”
“這里啊……在我們那個時代,叫作滄溟界,碧海域,清河州。”
話音剛落,太平仙君的身影閃了一下,逐漸黯淡,仿佛隨時可能消失。
他沉默片刻,緩緩嘆了口氣,轉頭看向顧盛酩,眼中帶著深深的愧疚,說道:
“這場等待,實在太久太久了,久到我已經忘了,當初為什么要設下封印,為什么要留下這抹殘魂。”
“很抱歉,小友,我幫不了你什么,這一切的真相,需要你自己去尋……”
“前輩……”
顧盛酩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是太平仙君的殘魂已經徹底消失。
他呼出一口氣,最后朝封印大陣中的骨灰和斷劍深深一拜,隨后轉身大步離去,眼神堅毅。
“前輩且小睡片刻,待顧某斬了血月,就帶諸位回家!”
——無休無止的輪回,一點點將生靈印記磨碎,甚至連時間長河和因果業海中都找不到這些人的痕跡。
此舉已經觸犯了天地大忌,更是對見證者的……挑釁!
眾生誕于天地,那最終也要回歸天地,哪怕無人記得,其生靈印記也會銘刻在天地之間。
以此證明,他們曾經來過……
——
本源空間內。
顧塵回到桃樹下,朝一臉擔憂的玄都月點了點頭,隨后來到本源空間的另一面。
被斬斷的海面已經恢復,在深邃的海底,有一個深棕色的酒壇,似乎壓著什么東西。
他一步踏出,來到海底,拍了拍酒壇:
“起來。”
“哦……”
酒壇幻出人形,起身站到顧塵身旁,好奇地看向那道黑色裂縫。
“阿塵,這是什么?”
“通往彼岸的路,若不是你體內裝了那么多因果,還真壓不住。”
“什么意思?”
顧塵沒有回答,喚出長劍,直接插在裂縫上,又抬手畫了一個古老的封印陣。
嗡!
封印落下,不存在之力被攔在裂縫之中,再加上白金長劍的鎮壓,徹底老實了。
“完美!”
顧塵滿意地拍了拍手,也不管一旁迷茫的顧辭,悠閑地離開了這里。
——因果,是眾生行走在時間長河上落下的投影,而只有「存在」,才會有影子。
它能夠對抗不存在之力,更能斬破虛妄的幻夢,正如此劍之名……無妄!
……
走出洞穴后,顧盛酩直接來到老村長身邊,剛好邱虎也在那,此時的邱虎一臉茫然:
“你們說我突然爆發出很強的力量,嚇跑了源水蝎王,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