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好問與李冶也一同拱手,面露欽佩之色。
黃藥師心中頗有些得意,尋思:“這小畜生雖是聰明,可眼下分明是自己兜不住了,才使出這等無賴手段,逼老夫出手相助。當真是天下第一等的無恥之徒。”
隨手翻開那份首相雇傭合約,前頭寫著由他自行組閣、自主任命各部尚書,另建一支文武兼備的收稅隊伍。
黃藥師瞧著倒也滿意。
待翻到最后兩頁,越看面色越沉,漸漸鐵青,幾乎氣得嘔出血來,忍不住喝道:“這畜生,當真卑鄙無恥到了極點!”
三位老儒都吃了一驚。
張德輝一臉無辜,道:“最后這兩頁,是大都督親筆所書。”
李冶接過一看,只見那字跡歪歪斜斜、七零八落,如同孩童涂鴉一般,端的粗鄙不堪。再看內容,更是震驚,喃喃道:“這……這……大都督這也太過分了。想來是個玩笑,藥兄不必放在心上。”
元好問與張德輝湊過去一看,只見上面所寫,當真是無恥至極。大意是說:若財政稅收每年增長不足兩成,首相便是廢物,內閣便是廢物,一概革職;若人口每年增長不足一成,首相廢物,內閣廢物,一概革職;五年之后若不能免除農業稅與糧食稅,首相廢物,內閣廢物,一概革職……
種種奇葩苛刻的條件,數不勝數。
李冶道:“便是管仲、伊尹復生,武侯在世,怕也做不到。大都督這定是給藥兄開了個玩笑,不必當真。”
元好問也連連點頭。
張德輝暗想:“怪不得大都督跑得這樣快,原來是在合約上這般坑害藥兄。這些條款,確實過分了。就算做不到,也不必扣上一頂廢物的帽子。”
但他并不認為這是玩笑,沉吟道:“若是大都督能打贏這一仗,便可把大宋的流民、無地之人盡數招來,分發土地屯墾。這財稅每年增長兩成,短期內或許能做到……但這五年后免除農業稅、糧食稅,這……這……也太過荒誕了!”
元好問與李冶也連連點頭。免除農業稅與糧食稅,那國庫還能收到多少?歷朝歷代,從未有過這等荒唐事!
黃老邪何等人物,一生縱橫江湖,快意恩仇,不想臨到老來,竟被一個小兒坑害至此,如何不怒?但他素來自負,怒過之后,又想:“伊尹、管仲、武侯他們做不到,卻不代表我東邪也做不到。”
當下說道:“這小畜生的用意,無非是想大興商道、振興百工罷了。”
李冶道:“大都督似乎確有此意,但短短五年,未免太急了些。”
黃藥師雖也頭疼,面上卻依舊鎮定自若,笑道:“說到底,還是要落到‘交易’二字之上。”
李冶一怔,道:“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