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虎接住虎符,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發冷。玄甲營是晉軍精銳中的精銳,據說每個士兵都經歷過百人斬。他忽然想起糧倉那幾個守衛,死時連掙扎都沒有,更像是...棄子。
“你想干什么?”
“合作。”疤痕男踱步到月光下,披風下擺掃過斷碑,“我有情報,你有兄弟。只要毀掉晉軍在建業的最后命脈——通濟渠水閘,整座城的糧草都會爛在運河里。”
阿虎沉默良久。通濟渠是連接南北的漕運樞紐,一旦被毀,不僅晉軍補給斷絕,百姓也要跟著遭殃。但想起白天在街上看到的場景——面黃肌瘦的孩童在墻角啃樹皮,老婦人被士兵踹倒在泥水里,他握緊了拳頭。
“怎么保證事成之后,百姓能活下去?”
“你以為我大費周章,就為了看晉軍倒霉?”疤痕男冷笑,從袖中抽出一卷泛黃的布帛,“看看這個。”
月光下,布帛上的字跡讓阿虎血液凝固。那是一份密詔,落款處的玉璽印鑒赫然是十年前失蹤的先帝遺詔。
“三日后戌時,水閘見。”疤痕男將布帛塞進他手里,“帶夠人手,晉軍在那里設了十二重機關。”
等阿虎反應過來,破廟中已空無一人。他展開密詔,借著月光逐字細讀。原來先帝當年并未駕崩,而是在親信護衛下逃到江南,暗中積蓄力量準備復國。通濟渠水閘不僅是漕運關鍵,更是先帝舊部埋藏軍火的地方。
回到聯絡點時,天已蒙蒙亮。傷員們橫七豎八躺在草席上,郎中正在給斷腿的兄弟接骨。阿虎將密詔遞給軍師老周,老人戴著圓框眼鏡,手卻在不停顫抖。
“這...這是真的?”老周聲音發顫,“當年我在翰林院抄錄詔書,這字跡...絕對是先帝的!”
阿虎望著窗外漸漸蘇醒的建業城,遠處水閘方向傳來沉悶的梆子聲。三日后就是月半,晉軍換防的日子。他突然想起疤痕男的話——晉軍在那里設了十二重機關。但更讓他不安的是,為什么這個神秘人會知道自己的身份,又為什么要在此時拋出先帝密詔?
“傳我的命令,”阿虎握緊腰間短刃,“所有人休整一日,明日開始打探水閘布防。記住,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然而,阿虎不知道的是,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已被人監視。晉軍都督府內,一位身著繡金蟒袍的中年人正盯著墻上的建業城防圖。燭火搖曳間,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行余孽,終究是沉不住氣了。”中年人端起茶盞,“去告訴玄甲營統領,按計劃行事。另外,密切監視那個疤臉人,我要知道他背后究竟是誰。”
:<ahref="https://fd"target="_blank">https://fd</a>。手機版:<ahref="https://fd"target="_blank">https://fd</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