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東吳,孫權也察覺到了曹魏和蜀漢的異常。他派出大量密探,試圖了解他們的計劃。當得知曹魏和蜀漢準備聯合對抗自己時,孫權大怒:“司馬懿和諸葛亮,竟然聯手對付我!既然如此,我也不會坐以待斃!”
寒風卷起他玄色大氅的下擺,將遠處傳來的火器轟鳴撕成碎片。自與諸葛亮達成密約以來,這樣的聯合演練已持續三月,當魏軍的霹靂車與蜀軍的連弩在暮色中織成火網時,連他自己都恍惚覺得,這天下真有攜手共分的可能。
“司馬都督!”親衛的呼喊打斷思緒,一名灰衣細作從馬背上滾落,膝蓋在凍土上磕出悶響,“東吳細作已滲透至陳倉道,沿途驛站均發現偽裝成商隊的江東死士。”
司馬懿瞳孔微縮。陳倉道是蜀魏密信往來的咽喉要道,孫權果然比想象中更狠。他摩挲著腰間玉玨,忽然想起諸葛亮在草廬中說過的話:“孫仲謀非池中物,此子一旦動怒,必是雷霆手段。”
與此同時,成都丞相府內,諸葛亮將密報重重拍在輿圖上。燭火在他眼底跳動,將荊州一帶的朱砂標記映得猩紅如血。“子龍,”他轉頭喚道,“即刻抽調漢中精銳,偽裝成運糧隊東進。孫權既然要截斷聯絡,我們便將計就計。”
趙云抱拳正要領命,忽聞廊下傳來急促腳步聲。參軍馬謖滿頭大汗沖進來:“丞相!江州守將急報,東吳水軍已突破永安防線,正向巴郡逼近!”
輿圖上的銅鎮紙突然發出輕響,諸葛亮按住微微發顫的手指。孫權這一招聲東擊西,竟比曹操更擅用兵。他深吸一口氣,提筆疾書:“仲達公親啟:東吳主力已入川,此誠天賜良機。請即刻出兵合肥,斷其退路。”
洛陽皇宮,曹叡將密信擲在地上,青玉磚面發出清脆聲響。“朕的叔父竟與逆賊結盟!”少年天子的龍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傳旨,命張郃將軍率五萬鐵騎,佯裝西進長安!”
黃門侍郎陳群拾起信紙,目光掃過墨跡未干的“斷其退路”四字,心中驚濤駭浪。這哪里是聯合抗吳,分明是要將江東勢力徹底絞殺在長江兩岸。他抬頭看向曹叡,卻見少年帝王眼中閃過與年齡不符的狠厲——原來從一開始,魏蜀的真正目標,就是要將天下三分之勢,變成南北對峙的新格局。
長江之上,孫權站在樓船甲板,望著對岸綿延百里的營寨冷笑。周瑜留下的《火攻策》竹簡在他袖中微微發燙,二十年了,他終于等到向曹操復仇的機會。“傳令呂蒙,”他握緊腰間佩劍,“今夜二更,火燒蜀軍糧草!”
當夜,漫天紅光將江水染成血色。當諸葛亮在烽火臺上望見沖天火光時,呂蒙的水軍已突破夔門。蜀軍營帳中,姜維攥著斷成兩截的令箭:“丞相,江州防線已失,東吳戰船正在溯江而上!”
諸葛亮望著南方,喉間泛起鐵銹味。他早知孫權會反擊,卻沒料到對方竟如此決絕。手指撫過輿圖上合肥的標記,那里本該是曹魏的奇兵,此刻卻如石沉大海。“子伯,”他喚來楊儀,“派人去許昌,告訴司馬懿,若再不出兵,休怪我蜀軍翻臉無情。”
許昌司馬府,司馬懿凝視著窗外飄落的雪花。案頭擺著兩封密信,一封來自諸葛亮的催促,另一封卻是曹叡的手諭:“蜀軍勢危,可按原計劃行事。”他忽然輕笑出聲,原來在天子眼中,自己與諸葛亮的合作,不過是誘敵深入的誘餌。
“來人,”他將信件投入火盆,“備馬,我要去見曹真都督。”
合肥城下,曹真望著城外突然出現的東吳營寨,驚得摔碎了酒盞。斥候來報,呂蒙親率十萬大軍回援,而本該在此策應的蜀軍卻蹤影全無。“好個諸葛亮!”他咬牙切齒,“竟拿我魏軍當擋箭牌!”
此刻的諸葛亮,正站在白帝城城頭。江面上,東吳戰船的燈火連成一片,宛如一條燃燒的巨龍。姜維握緊劍柄:“丞相,我們的火器還剩三成,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