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不疑冷笑,示意衙役呈上一個錦盒。打開盒蓋,竟是半枚刻著“荊”字的玉玨:“在令郎書房找到的,與荊州某位公子的玉佩恰好成對。杜太守,這作何解釋?”
杜幾心跳如擂鼓,卻強作鎮定:“小兒年幼,或許是友人相贈。周大人僅憑半枚玉玨,就想定我兒的罪?”
“自然不會。”周不疑從袖中抽出一卷文書,“這是海棠生前往來書信,字字句句都指向令夫人與荊州勾結,意圖謀害太守,另立門戶。”
杜幾猛地拍案而起:“一派胡言!”
“是不是胡言,soon便知。”周不疑朝衙役示意,“傳杜臨!”
片刻后,次子杜臨被押進書房。少年臉上帶著倔強,卻難掩眼底的恐懼。杜幾心疼如刀絞,卻只能強裝鎮定:“臨兒,告訴周大人,這都是誤會。”
杜臨看了父親一眼,突然咬牙道:“是我!是我與荊州的人來往,想讓父親投靠荊州!母親怕此事連累父親,才……才讓海棠頂罪!”
“臨兒!”杜幾目眥欲裂,沖上前卻被衙役攔住。周不疑滿意地看著這一幕,正要開口,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一名侍衛神色慌張,“荊州使者求見,說有重要證物呈上!”
周不疑與杜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疑惑。片刻后,一名身著荊襄服飾的使者步入書房,捧著漆盒躬身道:“奉我家公子之命,特來呈上真相。”
打開漆盒,竟是一卷密信和另一枚玉玨。信上筆跡與之前“證據”如出一轍,卻詳細記載了如何設計陷害杜幾,如何買通海棠,甚至如何讓杜夫人染上怪病。而玉玨內側,赫然刻著周不疑某個心腹的名字。
“這……這不可能!”周不疑臉色驟變,抓起信箋細看。杜幾趁機沖到兒子身邊,解開繩索。杜臨撲進父親懷里,泣不成聲:“父親,孩兒對不起您……他們說若不配合,就殺了母親……”
杜幾抱緊兒子,心中怒火熊熊。他看向使者:“貴公子為何突然……”
“我家公子說了,”使者微笑道,“不想讓忠良蒙冤,更不想荊州背負陷害朝廷命官的罪名。”
周不疑踉蹌后退,手中信件散落一地。他終于明白,自己不過是別人棋盤上的棋子,被利用完便要被棄。杜幾看著周不疑失魂落魄的模樣,心中卻無半分快意。這場陰謀,險些讓他失去一切。
當夜,杜幾坐在夫人床邊,握著她漸漸有了溫度的手。經過名醫診治,夫人中的毒已解,只是身體還需調養。
“夫君,你說,這世上為何有這么多算計?”夫人輕聲問。
杜幾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因為人心不足。但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便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