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權決意依陸遜之計行事,當即喚來帳下親信呂范,對他一番叮囑,將聯絡荊州官員的重任交托于他。呂范領命,喬裝成商賈模樣,帶了幾個精干隨從,星夜啟程奔赴荊州。
荊州城內,關羽威風凜凜,坐鎮府衙。他剛在樊城水淹七軍,擒于禁、斬龐德,一時間聲名威震華夏,自是意氣風發。然而,這威名之下,荊州官場卻暗流涌動。糜芳身為南郡太守,又是劉備的小舅子,自覺身份尊貴,卻常被關羽斥責,心中早有不滿。士仁身為公安守將,亦因糧草供應等事,與關羽多有齟齬。
呂范潛入荊州后,先是在城中茶館酒肆打探消息,摸清了糜芳、士仁的大致脾性與處境,找準時機,悄悄向糜芳的親信遞上密信。信中言辭懇切,言明東吳敬慕糜芳才能,若他愿相助東吳,日后必能保其富貴,且對劉備集團內部親疏不均之事隱晦提及,戳中糜芳痛點。糜芳收到信后,心中忐忑,一方面懼怕關羽威勢,一方面又被東吳許諾所惑,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在呂范巧妙周旋下,與他見了面。
“將軍,東吳孫權主公久仰將軍大名,深知將軍在荊州諸多難處。關將軍雖勇,卻對將軍時有苛責,這等不公,東吳上下皆看在眼里。”呂范言辭懇切,眼中滿是真誠。
糜芳眉頭緊皺,長嘆一聲:“我為劉備舅兄,一心為蜀,卻屢遭關羽羞辱,實在難堪。只是背叛之事,干系重大,容我再思量。”
呂范見他意動,又道:“將軍若能相助,東吳必傾盡全力,保將軍及家人平安富貴,且事成之后,將軍在東吳定能位極人臣。”
與此同時,士仁那邊也被呂范的人悄然滲透。士仁本就對關羽在糧草調配時的頤指氣使心懷怨恨,東吳使者一番勸說,提及若助東吳,可解他當前困境,還能謀得更好前程,士仁心中的天平漸漸傾斜。
在荊州城外,東吳軍隊也開始了一系列動作。呂蒙向孫權請命,以抵御曹軍為名,在長江沿岸集結戰船,表面上是防備北方,實則暗中瞄準荊州。他還故意將部分兵力偽裝成商船模樣,沿著長江緩緩移動,做出一副商貿往來的假象,實則是在為后續行動做準備。
關羽此時正一心籌備北伐,對荊州內部的這些暗流渾然不覺。他忙著調兵遣將,囤積糧草,計劃著進一步擴大戰果,直搗許昌。聽聞東吳在長江沿岸有所動作,他只道是東吳畏懼曹軍,并未放在心上,還嗤笑孫權膽小怯懦。
呂范在荊州城內加緊活動,與糜芳、士仁頻繁密會,不斷給他們描繪東吳許諾的美好前景,又暗中給他們送了許多珍寶財物。在利益的誘惑下,糜芳、士仁終于動搖,答應為東吳提供情報,一旦東吳有所行動,他們將見機行事。
此時,曹操那邊也有了新的動態。曹操見劉備在荊州勢力膨脹,心中憂慮,本就對孫權的聯合提議有所心動,又聽聞東吳在荊州有動作,便也想趁機分一杯羹。他命張遼在合肥一帶整軍備戰,做出一副隨時南下攻打東吳的姿態,實則是想以此牽制東吳兵力,同時觀察荊州局勢,以便見機行事。
孫權得知曹操在合肥的軍事調動后,心中不免有些緊張。他一面命呂蒙加快在荊州的布局,一面派使者前往合肥,試圖穩住曹操,聲稱東吳無意與曹魏為敵,只是為了防備劉備。使者在曹操面前言辭謙卑,極力解釋東吳的意圖,曹操心中冷笑,卻也未當場發作,只是含糊應付,繼續觀察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