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今日媒體上刊登的那些內容,杜漢麟逐條逐句的看完,發現每一條都應該是兒子做出來的。
杜漢麟握著手機的手指節發白,聽筒里機械的提示音第三次響起,荊彥璋的電話依舊處于關機狀態。
這個曾在酒桌上拍著胸脯保證“一定照顧好俊豪”的老部下,此刻卻像人間蒸發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將手機砸在真皮沙發上,震得茶幾上的相框都歪了角度——照片里,杜俊豪穿著定制西裝站在獎杯旁,笑得張揚跋扈。
窗外夜色深沉,新原市的霓虹在雨幕中暈染成血色光斑。杜漢麟抓起桌上的洋酒瓶猛灌一口,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澆不滅心底的焦慮。
他調出手機通訊錄,目光在“陳劍鋒”的名字上停留許久,最終劃到了“龔元河”的名字上。
這個南陸省發改委主任是他跑副省長位子時搭上的線,此刻或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撥通了龔元河的電話,龔元河的聲音傳了過來:“漢麟書記好啊,怎么這么晚了還打電話過來?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嗎?”
“龔主任啊,我杜漢麟有事相求啊!”杜漢麟猶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說出了這樣的話。
北原市原北區公安分局的一間審訊室。
穿著風衣被銬在審訊椅上的杜俊豪依舊大聲的在叫嚷:“你們怎么回事啊?我都說一百多遍了我爸是杜漢麟,新原市的市委書記,你們怎么還不快點把我放了啊?
我可告訴你們,我爸的人脈關系很廣的,就你們北原市的市委書記陳劍鋒,在我爸跟前那也是小老弟的。
對了,你們市的常務副市長張華,那是我哥們啊,前天晚上我們還在一起喝酒呢,他還說準備將你們市的重點項目交給我做呢。
我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你們不信是不是,你們不信可以問問你們的副區長荊彥璋啊,他當時也在場。
對了荊彥璋那個混蛋去哪了,他怎么不來把我接出去啊。
你們快點給荊彥璋打電話,就說我說的,限他三十分鐘,不,限他十分鐘趕緊過來,不然我出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面對著杜俊豪不停的叫囂,審訊桌后坐著的兩名警察只是冷冷的看著他,一言不發的看著他表演。
年長的警員突然按下錄音筆,開口道:“杜俊豪,我勸你還是省點勁一會老老實實的交代你犯的這么多事吧。
我告訴你一件事啊,副區長荊彥璋我恐怕是幫你喊不來了,據我所知,他這會應該在我們北原市紀委里坐著呢,估計跟你一樣,也正在被審訊的吧。”
聞聽這一話,一直熱鬧著的杜俊豪瞬間僵住,張著嘴吃驚的看著說話的那名警員。
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推開,一名警員拿著一個文件夾走了進來,他先將文件夾放在審訊桌上,翻開,從里面拿出一張照片,舉起來讓杜俊豪看:
“杜少,你看這是誰?”
杜俊豪趕緊仔細看,照片中荊彥璋戴著手銬坐在一間房子中央。
警員又說道:“他正在交代怎么幫你偽造工程招標材料的過程呢。
杜少,他要是先全部交代出來完,那可是立功的,會從輕或者減輕處罰的。”
杜俊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而此刻的杜漢麟還正在與龔元河通著電話,全然不知兒子已經徹底陷入絕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