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張華卻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把白峰嚇了一跳。
張華的臉色變得更嚴肅起來,他瞪著白峰,毫不留情地駁斥道:“你這簡直就是胡說八道!還幾年后?幾年后黃花菜都涼了!
別的先不說,就說你如果能下到縣里去工作,只要你能做出出色的成績,幾年后說不定就能晉升為正處級干部了。
可你要是一直待在我身邊,幾年后說不定你還是這個級別呢!你這樣等于是白白錯失了一個絕佳的機會啊!
一步跟不上,可能就會步步落后,萬一到時候上邊又出臺了新的政策,有了新的規定,你這一錯過,那可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白峰也不回嘴的靜靜的聽著張華的數落。
他也知道張華這樣做實際上真的是為他好。
自古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領導身邊很難有一個能一直跟隨其左右、擔任秘書一職長達一輩子的人。
這其中的原因可能是多方面的。
一方面,領導的工作內容和職責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發生變化,這就要求秘書也需要不斷學習和適應新的工作要求。
而對于一些人來說,可能無法長期保持這種學習和適應的能力,從而導致他們在某個階段不得不離開這個崗位。
另一方面,領導的工作環境和工作壓力也可能對秘書的職業發展產生影響,從而選擇離開。
此外,隨著秘書的級別提升,需要去新的工作崗位從事具體的工作事務,這也是秘書不得不離開的原因之一。
當然,也有一些秘書能夠在領導身邊工作較長時間的,但這往往屬于個例,不展開來說了。
聽著張華的這番疾言厲色的話語如重錘般砸在心頭,白峰張了張嘴,還想要辯解,但發不出半點聲音。
辦公室里一時陷入了沉默,唯有張華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蕩。
“你仔細想想,”張華緩了緩語氣,卻依舊透著不容置疑和不容辯駁:“白峰你給我聽好了,北原市的其他地方我還沒去看過,只去過武田縣。
武田縣現在是什么情況?
吳應軍和許中文的爛攤子等著人收拾,這既是挑戰,更是機會。
你去了,干好了就是政績,干不好……”
他意味深長地在這停頓住了,銳利的目光像探照燈般掃過白峰的臉:“干不好的話我就一腳將你踢回白馬市。
你自己跟你大伯解釋去吧!”
白峰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痛感讓他逐漸冷靜下來。
他想起自己剛踏入章平縣工業區時的雄心壯志,想起白家寄予的厚望。
“市長,我……”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連自己都陌生:“好好好,我聽您的,我去,我愿意去還不行嗎?
但求您多給我一些時間交接手頭工作,有些事情我要是不安排個清楚明白我也不放心啊!”
張華緊繃的臉終于有了松動,他點了點頭:“嗯,這還差不多,算你小子識相,知道我將你派過去工作的重要性。
聽好了,武田縣的工作很重要,你一定不能放松自己。
對了,你去之后,閑了代我去一趟李樹村,告訴那里的父老鄉親們,我張華沒有忘了他們,還告訴他們,我非常懷念我在李樹村的那個安靜的夜晚。”
白峰突然站起,帶動椅子“嘎吱”響了一聲。
他大聲的回答:“是,市長,請您放心,我一定將您的話帶到!
我白峰向您保證,任何時候我都不會給您的臉上抹黑。”
說完話,白峰向后退了一步,突然沖著張華一揖到底:“謝謝市長您的關愛!”
等他直起身時,他的臉上已是滿臉淚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