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錦衣華服的朝臣!還是甲胄森嚴的禁衛!抑或衣衫平平的侍從!
所有人如同被收割的麥浪,瞬間撲倒伏跪在冰冷的磚地之上!
額頭深深觸地!……
悲空大師雙手猛然高舉過頂,掌心相合!
深深彎腰,一鞠到地!
這是佛門面對他宗至尊方能執的大敬禮!
萬眾垂首!匍匐如蟻!
道路兩旁!
那些身披明黃的少女們,將挎在臂彎中的竹籃傾覆!
嘩啦啦……
無數色澤鮮艷,芳香濃郁的花瓣,如同七彩的靈雨灑滿了那通往大殿中最后的階梯!
就在此刻!
神上使陸倩男踏步向前。
在億萬道狂熱目光的匯聚下,在漫天飄零的花瓣雨中,走到那如同神龕般的帷幔之前。
她伸出右手,無比輕柔,無比恭敬地掀開了一層紗帳!
“大賢良師……”
她的聲音清晰穿透了寂靜!
“神都敏州,萬民恭迎法駕!!!”
下一瞬!
一只帶著幾分病人般虛弱的手,顫巍巍地從層層經卷帷幔中伸了出來,輕輕搭在了陸倩男的掌心!
嗡——!!!
無數跪伏者呼吸瞬間停滯!
悲空猛地抬頭!
他的視線如同兩柄淬煉了期待與探究的利劍,死死釘在那帷幔后露出的大賢良師身上!
怎會……這么年輕?!
看模樣,恐怕也就二十出頭!
沒有想象中的仙風道骨,鶴發童顏!
亦非深藏不露,淵渟岳峙!
眼前所見……
只是一個年輕得有些過分的道人!
相貌倒是清雋非凡!
也帶著一種縹緲出塵,仿佛不在濁世間的氣質!
然而……
為何看上去,一副虛弱病態?!
悲空看得清清楚楚。
他走下法壇那幾步,雙膝都在微微顫栗!
他想要站穩,都似乎需要陸倩男的攙扶!
他踏上那石階之時,仿佛艱難得在攀爬萬丈懸崖!
稍稍一運動,便虛汗涼涼,氣喘如牛。
這樣的身體狀況,猶如疾病纏身,仿佛一陣大點的風都能夠將其吹倒。
比起健康的普通人尚且不如,更遑論和武者體魄相比!
悲空的臉色,瞬間僵硬凝固!
失望至極!
這……
這樣一個病秧子,就是他苦候一月,苦盼得見的……大賢良師?
這就是萬民的信仰,傳說中能以符水治病的活神仙?
這就是執掌這南方小朝廷,掌控女帝的幕后操控者?
這就是的太平首腦,這四州大地的精神真神??
一剎那!
悲空只覺得羞惱至極!
一個病秧子,竟害他浪費了整整一個月的寶貴時間!
“莫非此人是靠著坑蒙拐騙的手段,才獲得如今地位的?”
“真是豈有此理!”
悲空原本就對這大賢良師的威望和太平道的發展速度感到忌憚,如今看到大賢良師如此不堪。
他甚至已經在羞惱之下,忍不住想要出手給這個大賢良師一點難看,讓他在這女帝和文武百官,太平道教眾面前,出一個大丑!
在他寬大僧袍的遮掩下,內力已經于指尖匯聚。
只需……
輕輕一彈!
一道細微如牛毛的指風,便能隔空點向那人虛弱腿彎之處!
讓他當這女帝!當這百官!當著這萬千狂熱教眾的面!
徹底在這神國的中庭,摔個狗啃泥!
讓這場鬧劇般的法駕降臨,徹底化為……
一場天大的笑話!!!
指力欲吐!千鈞一發!
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