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這一生,正是靠著一次次別人不敢下的重注,才一步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
“從小在宮里咱家就明白一個道理:那些勝算極大、穩賺不賠的賭局,根本輪不到咱家這種小人物插手。”
“唯有風險大到讓所有人望而卻步的局,咱家才敢壓上一切去搏!贏了,便能得到別人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那孟星魂,咱家……押定了!”
沈無咎聞言,胸中也不禁涌起一股豪氣。
他見王瑾如此決絕,便也不再猶豫,沉聲道:
“好!既然王公有此雅興,沈某奉陪!”
“若悲歡大師勝了,往后王公公你還是掌印太監,但緝事廠需即刻解散,其權柄由我六扇門一體接管!”
“若孟星魂贏了……我六扇門便再不插手新君立廢之事!無論日后宗室之中誰坐上那張龍椅,我沈無咎及六扇門,絕無異議!”
這賭約,看似沈無咎占盡便宜,實則內中牽扯的權勢更迭、利益平衡,復雜無比,唯有他們二人心中最為清楚。
王瑾幾乎沒有猶豫,當即應道:
“一言為定!”
兩人話音剛落的剎那——
遠方的紫色光芒,猛然膨脹到了極限!
過于炫目的光芒,甚至讓天地間的一切都失去了顏色,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紫!
那恐怖的能量波動和強烈的光線,已經讓強如二品武者的他們也難以看清核心處的具體情形,甚至連感知都被那毀滅性的能量狂潮所干擾、遮蔽!
顯然,悲歡所引爆的數枚紫色魂玉,在這一刻將其內部封存的、屬于不同二品強者的恐怖招式,徹底釋放了出來!
“吼——!!!”
與此同時,一聲仿佛來自洪荒巨獸的咆哮震裂蒼穹!
那是孟星魂的怒吼!
“鏗——嚓!!!”
緊接著,是無數金屬瘋狂摩擦、碰撞、撕裂的刺耳尖鳴!
那是鐵甲人在承受狂暴攻擊!
天穹之上,電蛇狂舞,雷鳴滾滾!
那一片空間仿佛都無法承受這可怕的力量,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和扭曲!
恐怖的戰斗余波如同實質的海嘯般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沖擊到京城時,使得無數民宅屋頂的瓦片齊齊跳動、碎裂!
整座城市仿佛都在微微顫抖!
無數從睡夢中驚醒的百姓,看著窗外那將黑夜變為紫晝的恐怖光芒,聽著那仿佛天神震怒般的轟鳴,只當是末日降臨,天罰現世!
他們嚇得要么鉆入床底瑟瑟發抖,要么沖出門跪在街上,對著天空瘋狂磕頭,祈求神明饒恕。
就連京城之中那些見多識廣的二品武者們,也不由得在這一刻面色發白,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憚。
他們自問,若是身處那風暴中心,面對如此攻擊,恐怕……也是兇多吉少!
而感知更為敏銳的王瑾和沈無咎,所“看”到的遠比旁人更多!
沈無咎那古井無波的臉上,終于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驚容:
“好……好強的武意!”
“這股意志……凝練純粹,霸道睥睨,仿佛要撕裂蒼穹,如同破曉之光驅散一切黑暗阻礙!”
“這分明是……入幽境的武意!”
“那孟星魂明明如此年輕,怎么可能將武意錘煉到這等境界?!”
“沈某一生……還從未見過如此妖孽之才!”
王瑾沒有說話,但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同樣掠過一抹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自身也是武意達到“入幽境”的強者,但他為此耗費了整整七十年的光陰!
他原以為,當世在武意天賦上能超越他的,唯有沈無咎一人。
沈無咎用了六十年,少了他整整十年。
若是兩人同齡,他未必是沈無咎的對手。
可如今,一個更加年輕、更加恐怖的怪物出現了!
孟星魂!
看其骨齡,分明才二十出頭!
這個年紀便達到入幽境……其未來的潛力,簡直無法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