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從深淵爬出的太古魔神,降臨人世!
“是孟星魂!”
不少知曉西漠情報的人瞬間認出。
他們都得到過當初孟星魂、屠邪王、悲歡那場混戰的消息,知曉這位青衣樓樓主將《百邪體大法》修煉得邪異無比,全力施展時會變成這般非人模樣。
而除了這兩人之外,竟還有第三道身影!
從輪廓上看,那似乎是一個完全被沉重猙獰的鎧甲所包裹的人形!
那鎧甲的造型極具侵略性,背部有四柄利刃,周身無論是頭盔、胸甲、臂甲、腿甲、戰靴……每一處都布滿了鋒銳無比、堪稱兇器的甲片和刀刃!
這根本就是一具為殺戮而生的移動刀山!
任何人靠近,都會被瞬間切割得支離破碎!
唯一從面甲縫隙中露出的,是一雙猩紅、嗜血、毫無感情的眸子!
大乾的高手,并不認識這具在西漠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猙獰鐵甲。
然而,一直密切關注西漠青衣樓一切情報的王瑾,卻瞳孔微微一縮,低聲自語:
“是當年在西漠藏風谷中一戰成名的鐵甲人!”
“青衣樓這次西漠之行,竟然連他也秘密帶來了……”
“孟星魂……看來是鐵了心,要在今夜徹底除掉悲歡這個心腹大患!”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那紫色的光芒已經綻放到了極致!
所有人此刻才看清,那同時引爆數枚紫色魂玉,制造出這片毀滅性能量風暴的,正是悲歡!
他在不惜代價地燃燒這些珍貴無比的底牌,企圖一舉將眼前那恐怖的怪物和猙獰的鐵甲人徹底湮滅!
每一枚紫色魂玉,都相當于一名二品武者的傾力一擊!
數枚齊出,其威力疊加,簡直毀天滅地!
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悲歡……已經被逼入了真正的絕境!
只有在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他才會如此不顧一切,才會施展出如此決絕、如此恐怖的攻勢!
這一幕,讓所有觀戰的二品高手心頭齊齊一顫,泛起一股寒意:
“那孟星魂……竟然能將悲歡逼到這種地步?!”
“上一次他們交手,悲歡雖敗了一招,卻能全身而退。”
“這才過了多久?這孟星魂的實力……竟然已經增長到了足以讓悲歡都感到絕望、不得不玉石俱焚的程度了嗎?!”
所有人心神激蕩,難以自已。
他們甚至完全忘記了彼此間的爭斗,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屏息凝神,遠遠眺望著城外那場決定生死的巔峰對決。
捕神沈無咎和廠公王瑾,也暫時收回了鎖定彼此的氣機。
沈無咎望著那片紫色的死亡風暴,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絲篤定:
“王公公,看來你耗費巨大代價從西漠請來的強援,似乎……不過如此。”
“悲歡大師三枚紫色魂玉齊出,再加上他自身的全力,一瞬間相當于四名二品武者同時發動絕殺。”
“那孟星魂,縱有通天之能,此次也在劫難逃。”
沈無咎看得很清楚,孟星魂的氣息雖然邪異強大,但根基仍是三品之境。
他身邊那個鐵甲人,同樣也只是三品氣息。
兩個三品能將悲歡逼到動用紫色魂玉,已是驚世駭俗。
但在絕對的力量碾壓下,任何僥幸都不存在。
王瑾聞言,蒼白無須的臉上浮現一絲難以捉摸的微笑,聲音尖細:
“哦?是嗎?”
“沈大人,你我二人若繼續這般斗下去,恐怕打到天明也難分勝負。若是拼得兩敗俱傷,反倒容易讓某些躲在暗處的宵小之徒撿了便宜。”
“依咱家看,不如……你我借此機會,來一場賭局如何?”
“就以悲歡大師與孟樓主的這一戰結果,來定你我之間的勝負輸贏。”
沈無咎目光一沉,眼中精光閃爍:
“王公公就如此看好那孟星魂?竟敢以此設局?”
“只是你這賭注,勝算未免太過渺茫。”
王瑾干笑兩聲,聲音帶著一絲追憶和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