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旭重重嘆了口氣,語氣充滿了悲憫:
“說起來,這位王爺也真是……可憐吶。”
“金枝玉葉的藩王,落到這般田地,豬狗不如。”
他搖了搖頭,仿佛不勝唏噓,隨即對旁邊一個身材瘦高的旗總道:
“老馬,去,給咱們這位王爺也送點酒肉過去。”
“好歹是龍子鳳孫,可不能讓他太受苦了。”
那被稱作“老馬”的旗總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但動作卻毫不遲疑,立刻應道:
“是,行長!”
他抓起一包切好的熟肉和一壇剛開封的酒,站起身就要朝鐵籠走去。
他的步伐看似穩健,但握著酒壇的手指卻因用力而指節發白,心跳如擂鼓。
就在老馬剛走出一步時——
“慢著!”
一只沉穩有力的手,如同鐵鉗般,猛地扣住了老馬的手腕!
“呃!”
老馬猝不及防,只覺得手腕劇痛,仿佛骨頭都要被捏碎,手中的酒壇差點脫手墜落!
他駭然回頭,正對上梁進那雙平靜無波、卻深不見底的眼眸。
誰知道這馬旗總會不會在酒肉之中下毒?
雖然梁進感知能力很強,但是那些下毒方式總是千奇百怪。
尤其那李雪晴,毒功堪稱出神入化。
梁進每次和她動手時都會中她的毒,但梁進一直到現在都搞不懂李雪晴到底是如何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就對自己下毒的。
要不是梁進仗著【百毒不侵】的特性,早就不知道在李雪晴手上死多少次了。
這也讓梁進都被李雪晴搞出心理陰影了,對下毒這種事情一直滿心警惕戒備。
雖然他相信眼前這群人沒有李雪晴那種本事,但是他也不能讓他們接近趙御,更不能讓趙御吃他們帶去的東西。
梁進這一抓,讓氣氛瞬時變得有些沉寂和緊張。
霎時間,剛才還“熱鬧”的場面,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談笑聲戛然而止,舉到嘴邊的酒杯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凝固,只剩下篝火噼啪燃燒的聲音和遠處隱隱的風聲。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鉛塊,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一股無形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上每個人的后背。
徐旭本就做賊心虛。
此時他臉上的“悲憫”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破膛而出!
他強作鎮定,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干澀地問道:
“梁……梁旗總?這……這有何不妥嗎?”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梁進扣住老馬的手,仿佛那是扼住他們所有人咽喉的鎖鏈。
老馬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身體微微顫抖,求助的目光投向徐旭,充滿了絕望。
梁進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徐旭的強作鎮定,老馬的驚恐欲絕,其他旗總眼中的心虛和閃躲……盡收眼底。
他心中殺意如潮。
解決眼前這幾人,對他而言易如反掌。
但殺了他們又如何?
幕后那只黑手不除,只會派出第二波、第三波殺手,源源不斷!
他梁進能憑著情報躲過一次,難道能次次都未卜先知?
總有疏漏之時!
趙御,這枚關鍵的棋子,絕不能有失!
要破局,必須釜底抽薪,揪出并解決真正的幕后主使!
至于幕后主使是誰,那也并不難猜。
情報上說,徐旭的背后主使是一等侍衛徐龍,而徐龍又是因為得到皇后密令。
如今真皇后還在梁進的宅子里,自然不可能給徐龍發密令。
那么發出密令之人,必然是后宮之中的那個假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