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我梁進親自登門拜訪,殿下是如何‘款待’我和我的朋友的?”
“要不是我有人相助,恐怕那天沒辦法站著離開,甚至小命都有可能丟掉。”
“殿下,難道不該為此,也道個歉嗎?”
薛琒再也忍不住,嘶聲怒吼:
“梁進!你得寸進尺欺人太甚!”
他手已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然而,出乎薛琒和所有護衛的意料。
趙弘毅的身體猛地一僵之后,竟再次緩緩躬下了腰!
他對著梁進,雙手抱拳,動作標準得近乎刻板,聲音卻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的平靜:
“梁旗總……提醒的是。”
他頓了頓,仿佛每一個字都在灼燒他的喉嚨:
“是弘毅……年少無知,上次怠慢了梁旗總與……那位姑娘。”
“弘毅……在此賠罪!”
他深深一揖:
“還請梁旗總……大人大量,海涵見諒。也請……代為轉達弘毅的歉意于那位姑娘。”
薛琒看著世子殿下那幾乎彎成九十度的脊背,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腦門,眼前陣陣發黑。
他心中驚濤駭浪,王爺那封密信里到底寫了什么?!
竟能讓心高氣傲的世子殿下,甘愿承受如此奇恥大辱?!
這梁進……究竟哪來的本事?!
梁進看著趙弘毅那低垂的頭顱和緊繃的脊背,終于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輕松得仿佛在談論天氣:
“早這樣不就好了?”
“省得大家浪費這么多時間,搞出這么多麻煩,彼此都……不痛快。”
話音未落,他已邁開步子,徑直走到了趙弘毅面前。
趙弘毅剛要直起身。
梁進那只看似隨意的手,卻已經輕輕按在了他的左肩之上。
“唔!”
趙弘毅只覺得一股難以想象的沛然巨力驟然壓下!
那不是蠻力,而是蘊含著某種冰冷、沉重、仿佛能凍結血液、碾碎骨骼的恐怖意志!
他那剛剛挺直的腰桿,在這只手的力量下,竟如同脆弱的蘆葦般,瞬間被重新壓彎!
他拼盡全力想要站直,雙腿卻像灌了鉛,膝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細微呻吟!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內衫!
就在趙弘毅臉色煞白,幾乎要被這無形的壓力壓垮之時。
梁進微微傾身,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如同寒冰摩擦般的低語,緩緩說道:
“世子殿下……”
“你該慶幸……”
“你爹和我……站在一邊。”
“否則……”
梁進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
“你早就沒有機會,站在這里……向我道歉了。”
嘶!
趙弘毅猛地倒吸一口冷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