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本王不會讓你一直困在淺灘。”
“前些日子,本王已托了些故人,為你打點一二。”
“料想……就在這幾日,你肩上的擔子,或許能稍稍加重些了。”
趙御這顯然是在繼續示好。
梁進聞言,不由得想到了前兩天新營將劉書勛曾說過,要舉薦自己擔任營佐。
當時梁進還只當劉書勛是在畫大餅,畢竟這種接連提拔數級的事情,在禁軍之中可是非常少見。
但是當今天趙御一說,梁進才知道是趙御在背后發力了。
以趙御的能量和人脈,要提拔自己擔任個營佐確實也并非難事。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而刻意壓低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來人是吳煥。
他隔著老遠就朝著梁進叫喊揮手:
“梁老弟,快!緊急軍議!”
“所有旗總以上軍官,立刻集合!”
梁進對趙御微一點頭,迅速起身。
吳煥一邊走,一邊招呼著分散在各處崗哨的麾下旗總們。
眾人聚在一起剛走了一陣,梁進感到意外:
“吳頭,我們不在值房開會?”
禁軍軍官需輪值駐守皇宮關鍵區域,所以值房之中常設有小型偏廳或議事室,供換班軍官交接任務、臨時會商。
但是如今眾人前行的方向明顯不是他們那一片的值房,而是朝著午門的方向而去。
吳煥點頭回答:
“我們去禁軍指揮衙署開會。”
這話一出,使得梁進和其余幾位旗總都感到意外。
禁軍指揮衙署,乃是禁軍設置在皇宮之中的日常辦公與指揮機構,要是禁軍之中高級軍官所在。
像眾人這樣的小官,若非需要辦事,否則一般不會去那種地方。
吳煥的話,忽然變得凝重:
“都打起精神來,這次的會議,是第一守正統領主持的。”
旁邊幾位被召集的旗總聞言,無不倒吸一口冷氣,腳步都下意識地沉重了幾分。
這位南禁軍的最高統帥,自從數月前上任以來,深居簡出,極少露面,日常軍務幾乎全由副統領洪威一手把持。
此刻他突然現身親自主持軍議,其分量和預示的風暴,讓這些底層軍官感到了窒息般的壓力。
很快,眾人就來到了禁軍指揮衙署。
這里靠近皇宮主要出入口午門,方便快速響應突發情況。
巨大的石獅鎮守門前,燈火通明,守衛森嚴,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緊張感。
梁進隨眾人踏入衙署大門。
內部陳設簡潔到近乎冷硬,巨大的皇宮防務輿圖占據了一整面墻壁,上面密密麻麻標注著兵力部署和哨點。
另一側掛著各級軍官名錄和輪值表,幾張寬大的硬木桌案上堆放著卷宗和令箭。
沒有多余的裝飾,只有無處不在的鐵血與秩序。
他們被引入一間寬敞肅穆的議事廳。
廳內早已聚集了數十名身著甲胄的軍官,品階從營佐到旗總不等。
梁進等人步入其中,跟著耐心等待起來。
時間在緩慢流逝。
終于,議事廳側門被無聲地推開。
五名身披精良鱗甲、氣勢沉凝的營將魚貫而入,如同五座移動的鐵塔。
他們分列兩側,簇擁著兩人步入廳堂核心。
左邊一人,五十歲上下,身材魁梧雄壯,黝黑的臉上刻滿風霜與威嚴,正是南禁軍副統領洪威。
他目光如電,掃視全場,帶著慣有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而右邊那位……甫一出現,整個議事廳的溫度仿佛都驟然下降了幾度!
那是一位身形異常高大的老者,乍看之下瘦骨嶙峋,裹在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式將官袍服里,空蕩蕩如同披著麻袋。
然而,當眾人目光凝聚,一股無形的寒意瞬間攫住了心臟!
那并非瘦弱,而是將一身精悍到極點的筋骨壓縮到了極致!
蜂腰猿背,鶴勢螂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