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還需去新宅一趟,廠公有要事交代,不得不去。”
他的語氣帶著歉意。
梁進也抱拳道:
“啟稟娘娘,今夜輪到屬下在營中當值,亦需即刻返回南禁軍營寨點卯。”
牧從霜瞬間驚醒,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慌:
“你們……要走?”
她猛地抬起頭,剛剛凝聚起來的一點點鎮定瞬間瓦解!
如同溺水之人突然失去了唯一的浮木!
眼前這兩個人,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勉強能稱之為“自己人”的存在!
他們若離開,這偌大的、陌生的、危機四伏的京城,她還能信任誰?依靠誰?
巨大的孤獨感和不安全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她淹沒。
梁進上前一步,聲音沉穩,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娘娘無需憂心。”
“此宅雖新,卻已安排妥當。宅內尚有可靠之人護衛服侍。”
“待娘娘換下舊裳,屬下便去喚他們前來。”
他指了指旁邊準備好的一套用料考究、樣式低調卻不失華貴的便裝衣裙:
“只是……”
他話鋒一轉,神色變得異常嚴肅,目光如炬地直視著牧從霜:
“此宅之中,唯有屬下與趙大人知曉娘娘真實身份。”
“其余人等,皆以為娘娘是趙大人安置于此的貴客,對宮中之事一無所知!”
“為娘娘安危計,萬望娘娘謹記,暫時隱去鳳儀,換上便裝,切勿泄露身份!”
“此乃生死攸關之事,請娘娘務必慎之再慎!”
說完,梁進與趙保交換了一個眼神。
兩人再次躬身行禮,便無聲地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房門。
當房門終于再次被推開時。
牧從霜已端坐回椅上,一身素雅的便服襯得她略有些憔悴蒼白,卻依舊無損那份刻入骨髓的雍容。
她盡力維持著平靜的姿態。
梁進走了進來,目光快速掃過她,確認無礙后,默默收起了那套象征著她無上身份的鳳袍。
隨后他離開房間,來到了小院之中。
庭院中,兩個人影早已垂手侍立等候。
一男一女。
男的身材精悍,眼神銳利且充滿傲氣,正是季飛。
女的則是一身素雅的衣裙,面容清麗溫婉,眼神清澈中帶著一絲好奇和緊張,正是趙以衣。
兩人確實不知曉皇后的身份,梁進為了保密也沒打算告訴他們。
季飛是梁進請來,專門擔任護院,避免一些偷盜者闖入。
而趙以衣是梁進請來,照顧皇后生活的。
這個皇后太過于嬌生慣養,以至于日程生活都難以自理。
剛才梁進雖非故意偷聽,當他強大的聽覺還是能夠聽到,那皇后換身衣服都要琢磨半天,顯然她很少有機會自己親自動手換衣服。
而季飛和趙以衣,也是梁進目前比較信任之人。
“季飛、以衣,我和趙保不在的日子里,這里就交給你們了。”
梁進對兩人說道:
“切記三點:其一,無事不得主動與這位貴客攀談,更不得探問其來歷。”
“其二,只要她不離開這宅院大門,無論有何需求,務必盡力滿足,不可怠慢。”
最后,梁進緩緩抬起手,指向庭院角落深處一間獨立的小屋。
那屋子門窗緊閉,縫隙處被木板釘得嚴嚴實實,連一絲光亮都透不進去。
一把沉重的黃銅大鎖,牢牢鎖住了門扉。
“其三,那間屋子……絕對!不可打開!”
“無論聽到里面有任何動靜,無論發生任何事情,都離它遠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