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斗的余波甚至能讓她感受到地面的震顫和勁風刮過石壁帶來的嗚咽聲!
那惡魔似乎也加入了戰團,發出震怒的咆哮:
“小子,敢來這里管閑事,給我去死!”
他的聲音帶著狂暴的殺意,顯然遇到了強敵。
戰斗的聲音近得可怕!
仿佛就在密室門外!
牧從霜嚇得魂飛魄散,拼命蜷縮起身體,恨不能將自己縮進冰冷的石頭地面里。
每一次碰撞聲都讓她渾身一顫,每一次慘叫聲都讓她心臟驟停。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感覺自己像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小舟,隨時可能被這狂暴的廝殺徹底撕碎。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是一瞬,也許無比漫長。
震耳欲聾的廝殺聲如同潮水般驟然退去。、
密室陷入一種詭異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剩下她粗重而恐懼的喘息聲,在密閉的空間里異常清晰。
就在她驚魂未定,試圖從那可怕的寂靜中捕捉一絲信息時。
突然!
“唔!”
她整個人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攔腰抄起,像扛麻袋一樣甩到一個堅硬寬闊的肩膀上!
突如其來的天旋地轉讓她眼前發黑,胃里翻江倒海。
扛著她的人沒有絲毫停頓,邁開大步狂奔起來!
風聲在耳邊凄厲地呼嘯,失重感和顛簸感讓她頭暈目眩。
她能感覺到身體在快速移動,那股深入骨髓的、源自礦石的陰寒正在迅速遠離。
她被帶離了那個地獄般的礦洞!
可是……要去哪里?
新的地獄嗎?
巨大的惶恐和無助瞬間攫住了她。
淚水再次洶涌而出,混合著頭套里的汗水和灰塵,黏膩而冰冷。
她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在這未知的顛簸中低聲嗚咽,抽泣不止。
奔跑不知持續了多久。
終于,扛著她的人停了下來。
她被小心地放下,雙腳觸到了堅實的地面,隨即被按坐在一個鋪著柔軟坐墊的椅子上。
緊接著,身上緊勒的繩索被利刃“唰”地割斷!
久違的輕松感讓她幾乎虛脫。
最后,那只籠罩了她不知多久的厚重頭套也被一把掀開!
長期身處黑暗之中,讓她的雙目難以適應突然涌來的光明。
刺目的光線如同無數根金針,狠狠扎進她久未見光的雙眼。
牧從霜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猛地閉上眼睛,淚水再次決堤。
她下意識地用手背遮擋光線,過了好一會兒,才敢嘗試著慢慢睜開一條縫隙。
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
她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寬敞明亮的房間。
墻壁雪白,還散發著新鮮石灰的刺鼻氣味,顯然是新建不久。
桌椅陳設簡單卻干凈整潔。
窗外投入的溫暖陽光帶來一種近乎虛幻的安全感。
而她的面前,兩名男子單膝跪地,頭顱深深垂下,姿態恭敬無比:
“屬下救駕來遲!還請娘娘恕罪!”
牧從霜的心臟還在狂跳,她茫然地看著眼前兩人,這里不是熟悉的皇宮,他們也不是身著宮廷甲胄的侍衛。
劫后余生的恍惚和巨大的信息落差讓她一時無法反應。
“你……你們是什么人?”
她的聲音沙啞干澀,帶著劫難后的虛弱和深深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