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不再停留,猛地掙脫小柔的手,縱身躍下屋頂。
在落地時一個輕巧的翻滾卸去力道,隨即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朝著梁進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
密室之中。
牧從霜迷迷糊糊之中,再度清醒了過來。
刺骨的寒意,像無數根細密的鋼針,無孔不入地鉆入她的骨髓,讓她即使在昏迷中也止不住地微微顫抖。
身體被粗糙堅韌的麻繩緊緊捆綁,勒進皮肉的痛楚已經麻木。
嘴里塞著的布團散發著難以言喻的異味,讓她反胃窒息。
最絕望的是黑暗。
厚重的頭套隔絕了一切光線,剝奪了她最后一絲感知外界的可能。
她不知道自己被囚禁了多久。
時間在這里失去了意義,只剩下永恒的寒冷、黑暗、束縛和深入靈魂的恐懼。
她像一件被隨意丟棄的破布娃娃,蜷縮在這地獄般的地方。
“唔……”
一聲微弱的呻吟從被堵住的喉嚨里溢出。
身體因寒冷和不適而輕微扭動了一下,粗糙的麻繩摩擦著皮膚,帶來一陣刺痛。
“皇后娘娘,你終于醒了。”
那個如同夢魘般冰冷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近在咫尺!
牧從霜的身體猛地僵住,隨即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停止跳動!
是他!
那個魔鬼!
恐懼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緊了她的心臟,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牙齒因為極度恐懼而咯咯作響的聲音。
她曾經被這個聲音的主人踩在腳下,皇后的尊嚴也被隨之徹底碾碎。
之后她的記憶已經開始混亂,她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甚至不知道為什么自己總是塵塵昏睡。
但她知曉,一定是這個面具人給自己服用的藥物的原因。
她只隱隱記得,她似乎在迷迷糊糊之中,同這個面具人聊了很多。
她就猶如喝醉了酒管不住嘴巴一樣,忍不住傾訴,忍不住侃侃而談。
但具體說了些什么,她又完全記不清了。
突然。
一只腳踢了她一下。
這嚇得牧從霜忍不住尖叫,渾身更是顫抖不停,害怕得眼淚流淌了出來。
她害怕這個聲音的主人。
因為那個面具人,讓她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讓她知道在死亡面前無論是皇后還是民女都一樣脆弱。
正當牧從霜以為這個男人會繼續凌虐她的時候。
突然——
“什么人?!”
面具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驚怒!
緊接著,密室外狹長的甬道里,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廝殺聲!
“鏘——!”
是利器猛烈撞擊的銳響!
“轟!”
是沉重掌力轟擊在石壁上的沉悶巨響,整個密室都仿佛隨之震動,簌簌落下灰塵!
“呃啊——!”
短促凄厲的慘嚎!
“噗嗤!”
利刃入肉的悶響!
混亂的腳步聲、怒吼聲、瀕死的呻吟聲交織在一起,由遠及近,瘋狂地沖擊著牧從霜的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