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此刻迷途知返,助本宮脫困,擒拿真兇,本宮以皇后之尊、牧家之名起誓!”
“非但赦免你所有罪責,保你性命無虞,更可賜你黃金千兩,良田美宅!加官進爵,光耀門楣,亦非難事!”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仿佛在施舍恩典的意味:
“本宮金口玉言,決不食言!”
“速速為本宮松綁,莫要再一錯再錯,自取滅亡!”
面具人,正是梁進。
他靜靜地看著眼前這位即使淪為階下囚、渾身狼狽不堪,卻依舊努力維持著那份可笑又可憐的高貴姿態的皇后。
聽著她那番自以為是的勸降和許諾,面具下,梁進的嘴角勾起一抹極盡輕蔑和嘲諷的弧度。
這個地方,便是馬讓宅子底下制造陰骨儡的密室。
梁進將挾持皇后的那群人殺光之后,并沒有選擇久留,而是將皇后給帶了回來。
只要牢牢控制住真皇后,那么就等于掌握了悲歡偷天換日的計劃中致命的漏洞。
現在只需要等待時機,關鍵時刻將真皇后這張牌拿出來,勢必可以發揮逆轉乾坤的作用。
只是眼下梁進還不太清楚悲歡的意圖,所以便只能先將皇后安置在這里。
此時,梁進還需要通過皇后了解一些事情。
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搖曳的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將牧從霜完全籠罩。
他沒有說話,只是邁步,朝著被捆綁在地、如同祭品般的皇后走去。
腳步聲在寂靜寒冷的石窟中回響,每一步都像踩在牧從霜緊繃的心弦上。
“娘娘別怕,我先幫你解開繩子。”
梁進一邊說著一邊在牧從霜面前蹲下,伸出手打算幫她解開繩索然后解開穴道。
牧從霜看著對方逼近,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皇后的尊嚴讓她強撐著厲喝道:
“住手!!”
“本宮乃萬金之軀!豈容你這等卑賤之人靠近觸碰?!”
“收起你污穢臟手,給本宮滾開!”
她色厲內荏,聲音因恐懼和憤怒而微微發顫,卻依舊帶著頤指氣使的命令口吻。
她習慣了呵斥宮女太監,習慣了所有人都匍匐在她腳下。
此刻即使淪為魚肉,也改不了這深入骨髓的習性。
畢竟她貴為皇后,世間能觸碰她的男人,只能有一個,那就是皇帝!
除此之外,便只能是閹割的太監和宮女。
梁進準備為皇后松綁的雙手,在她那聲“卑賤之人”出口的瞬間,陡然停住。
隔著冰冷的慘白面具,牧從霜仿佛能看到那雙眼睛驟然凝聚的、如同極地寒冰般的森冷光芒。
“呵……”
一聲低沉沙啞的冷笑從面具后傳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怎么?”
梁進微微歪了歪頭,視線如同實質般掃過牧從霜沾滿塵土、凌亂不堪的鳳袍和凄美的容顏:
“皇帝碰得,我碰不得?”
話音未落!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如同驚雷般在冰冷的石窟中炸響!
梁進的手臂快如閃電,帶著一股毫不留情的巨力,狠狠地抽在了牧從霜那保養得宜、白皙如玉的右臉頰上!
這一巴掌,勢大力沉!
牧從霜的頭顱猛地被扇得偏向一側,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腫脹、充血。
一個清晰無比、邊緣泛紫的巴掌印如同恥辱的烙印,瞬間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