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將門之后,血脈里流淌著牧家不屈的因子!
但剛一發力,一股強烈的麻痹和虛脫感瞬間席卷全身!
四肢百骸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使不上半分力氣。
“點穴!”
牧從霜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絕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她淹沒。
對方的手段,狠辣而周全。
逃脫無望,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瞪大眼睛,試圖在絕對的黑暗中分辨環境。
寒意刺骨,絲絲縷縷,仿佛來自四面八方。
空氣帶著一種沉悶的、混合著塵土和某種奇異礦石的冰冷氣味。
“是冰窖嗎?”
她猜測。
京城才剛入秋,遠不到如此酷寒。
只有皇宮深處儲存冰塊的地窖,才會有這般滲人的低溫。
就在這時!
牧從霜的瞳孔驟然收縮!
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在濃得化不開的黑暗深處,距離她不過數尺之遙,赫然矗立著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一動不動,如同黑暗中蟄伏的惡鬼,無聲地凝視著她!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輪廓投來的、冰冷而毫無感情的視線!
“誰?!”
牧從霜驚駭失聲,聲音因恐懼而尖銳變形。
嗤——
一點微弱的火苗,在那人形輪廓的方向驟然亮起。
緊接著,是一盞古樸油燈被點燃的聲音。
昏黃、搖曳的光暈如同漣漪般迅速擴散開來,瞬間撕破了令人窒息的黑暗,也映亮了這方詭異空間的全貌。
牧從霜終于看清了。
她身處一個巨大的、明顯由人工開鑿的石窟之中。
地面和四壁并非尋常巖石,而是一種深沉得近乎墨色的黑灰礦石,表面粗糙,布滿開采留下的鑿痕和撬痕,顯然年代久遠。
更令人心悸的是,這些礦石自身竟在源源不斷地散發著陰寒之氣!
正是這些無處不在的礦石,將這石窟變成了一個天然的、巨大的寒冰牢籠!
而在她正對面,一塊相對平整的石塊上,端坐著一個男人。
他臉上覆蓋著一張怪異的面具,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和一雙在昏黃燈光下幽深如古井的眼睛。
面具人……青鸞峰上那些刺客同樣以面具遮面。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隨著光明的到來,反而更加沉重地籠罩在牧從霜心頭。
看清了環境,確認了敵人,牧從霜骨子里的高傲和皇后的威儀瞬間壓過了恐懼。
她強迫自己挺直被捆綁得極其難受的脊背,抬起下巴,用盡全身力氣維持著那份屬于皇后的尊嚴,聲音冰冷而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勢:
“大膽狂徒!”
“爾等所犯,乃是誅滅九族、天地不容的彌天大罪!反叛謀逆,偷天換日,罪無可赦!”
她目光如電,試圖穿透那張慘白的面具,語氣中帶著一絲刻意放緩的誘導:
“本宮觀你,不似那喪心病狂、十惡不赦的元兇巨惡!定是被奸人蠱惑,或是為利所驅,才誤入歧途!”
“此刻懸崖勒馬,為時未晚!”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繩索勒緊的劇痛和刺骨的寒冷,拋出誘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