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進拱手。
眾人心中冷笑。
體恤?怕是記恨上了!
這梁進,死期不遠矣!
“好了,諸位都下去歇息吧。”
劉書勛恢復了常態,目光掃過眾人,最后停留在梁進身上:
“梁旗總,你且留步片刻。”
眾人如蒙大赦,帶著復雜的心情迅速告退。
偌大的營帳內,只剩下劉書勛和梁進兩人。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劉書勛踱回主位坐下,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撇著浮沫,仿佛不經意地問道:
“梁旗總,本官聽聞,淮陽王趙御殿下……一直是由你負責看管的?”
梁進心中微動,面上不動聲色:
“回大人,正是卑職職責所在。”
劉書勛放下茶杯,抬眼看向梁進,臉上帶著一種意味深長的笑容:
“淮陽王殿下,畢竟是天家貴胄,身份尊崇。”
“以往,營中或許在禮數上……有所疏忽怠慢。”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
“但如今本官既掌細柳營,此等情狀,斷不可續!”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梁進:
“梁旗總,你既擔此責,以后凡涉及王爺之事,無論需要調動營中何人、何物,皆可直接向本官稟報!”
“務必……要讓王爺過得舒心些,不可再受半點委屈!”
梁進迎上劉書勛的目光,瞬間了然。
這哪里是關心王爺?
這分明是劉書勛,或者說他背后的太軒劉氏,向那位被囚禁的王爺伸出的橄欖枝!
是政治站隊的信號!
看來這陣子,趙御背后的人馬也有了不少行動,并且取得了成果。
皇帝病危,儲位未定,各方勢力都在暗中下注了。
以前禁軍之中,對于淮陽王趙御的事情處理起來格外謹慎,敏感異常。
可是如今隨著皇帝病重,顯然禁軍對于淮陽王的事情態度也已經發生了轉變。
“是!卑職明白!”
梁進沉聲應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心照不宣。
這樣正好,以后梁進給趙御帶吃帶喝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劉書勛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溫文爾雅的微笑,揮了揮手:
“去吧。”
梁進躬身行禮,轉身大步走出營帳。
帳外,暮色已深,軍營中星星點點的燈火次第亮起。
夜晚猶如一口漆黑的大鍋,緩緩倒扣在了地面。
梁進看向遠方,心中微微嘆息。
不知道今夜趙保刺殺建安王的行動……是否順利?
就在這時。
梁進忽然心中一動,面上流露出古怪的神情:
“什么?”
“居然讓我,去殺我自己?”
他已經感應到,緝事廠的王懷霜居然找上了他青衣樓的分身,提出了一個懸賞。
要求青衣樓的分身孟星魂,去殺他在太平道的分身大賢良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