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風用盡最后的氣力,死死盯著梁進,那目光仿佛要穿透梁進的皮囊,看清他靈魂深處的秘密:
“你……你到底是什么……來歷?!”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喘息,如同瀕死的野獸:
“二品……二品武者……不……不該……籍……籍籍無名!!!”
這是擒風心中最后的、也是最深的執念!
能一掌將他這等三品巔峰、身經百戰的名捕打得瀕死,唯有那高高在上、如神似魔的二品之境!
他至死也無法相信,這窮鄉僻壤的宴山寨,竟會盤踞著一條巨龍!
可天下二品,屈指可數!
哪一個不是威震寰宇,名動八荒?
他們的行蹤,一舉一動,皆在六扇門與緝事廠最機密的檔案之中,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一頭大象,如何能藏在螞蟻窩里而不露絲毫痕跡?!
一旁的尹雷凌聞言,身軀猛地一震!
二品?!
這個如同驚雷般的詞匯在他腦中炸開!
短暫的震驚之后,卻是恍然大悟般的釋然。
是了!
若非二品之境,何以解釋眼前的一切?
王景川的慘死,李道生的亡命奔逃,嚴子安、岑睿峰的神秘消失……
所有的不可思議,在這個答案面前,都變得順理成章!
他看向梁進的目光,敬畏之中更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復雜。
梁進的目光從山下慘烈的戰場收回,落在擒風那張因失血過多而慘白如紙的臉上,微微搖頭:
“你錯了。”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如同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我非二品,仍是三品。”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破曉前最深邃的黑暗:
“至于來歷……說了,你也不會信,不如不說。”
穿越時空這等驚世駭俗、玄之又玄之事,縱使說了,在這方世界又有幾人能信?
更何況,他梁進,也無需向任何人解釋。
“咳……不……不可能……”
擒風劇烈地嗆咳著,鮮血染紅了胸前的破洞,眼中充滿了固執的不信。
他堂堂三品巔峰,四大名捕之一,怎會如此輕易地敗在一個同階手中?!
這顛覆了他畢生對武道的認知!
他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而怨毒,死死釘在梁進身上:
“宋江……我……不甘心!!”
他用盡力氣嘶吼,聲音如同夜梟啼血:
“捕神……捕神大人……定會……為我……復仇!!!”
話音未落,他口鼻中涌出的鮮血驟然加劇,如同開了閘的洪流。
他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梁進懶得再多看擒風一眼,他的視線重新投向下方那如同沸騰蟻穴般的戰場。
宴山寇在雷震等人的帶領下,正如同陷入絕境的狼群,瘋狂撕咬著官兵那看似牢不可破的鋼鐵刺猬陣。
但久攻不下,銳氣已挫
而西面山道上,那一片如同火河般涌動的援軍火把,正迅速逼近!
兩面夾擊之勢,即將形成。
“時機……到了。”
梁進低語,聲音被寒風卷走。
對于不能進入【九空無界】為他提供武道精神的擒風,留之無益。
他的價值,已在剛才那一掌中耗盡。
只有嚴子安、岑睿峰這等能為【九空無界】提供武道精神的“材料”,才配在這場戰爭后繼續存活。
梁進可以漠然,尹雷凌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