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是在嘶吼,絞盡腦汁也無法理解這顛覆認知的戰果!
雷震只是冷冷地瞥了白逸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不屑作答。
但他身后那群剛剛經歷血火洗禮、正熱血沸騰的兄弟們,卻忍不住了!
他們七嘴八舌,爭先恐后地描述起那場驚心動魄卻又酣暢淋漓的戰斗,每一個細節都透著對宋江的狂熱崇拜:
“宋英雄神機妙算!早就料定這幫王府的狗腿子會走南面山道偷襲!咱們提前布下天羅地網,就等他們自投羅網!”
一個漢子揮舞著帶血的拳頭,唾沫橫飛。
另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嗤笑道:
“那什么狗屁王景川,不過是浪得虛名之輩!咱們宋英雄只用了一掌,就把他打得連渣都不剩。聽說,那可是宋英雄的獨門絕學《化骨綿掌》。”
他夸張地比劃著,引來一片驚嘆。
又一人接口,語氣充滿了鄙夷:
“還有那李道生?更是個笑話!”
“那老牛鼻子,平日里裝得跟世外高人似的!結果被咱們宋英雄那雙眼睛一瞪!”
他模仿著梁進冷冽的眼神:
“嘿!當場就嚇破了膽!別說動手了,他直接跪在地上,‘嘭嘭嘭’磕頭求饒!為了活命,還自己把自己打得吐血重傷!那模樣,嘖嘖嘖……”
“就是!這些王府的走狗,看著人模狗樣、甲胄鮮明,其實都是些銀樣镴槍頭!在宋英雄面前,就跟紙糊的一樣,一捅就破!”
“這一仗打得真他娘的解氣!咱們兄弟才折了不到三十個!就抓了這么多狗腿子,連王爺都成了咱們的‘貴客’!這下,咱們宴山寨的旗號,怕是要響徹整個長州綠林了吧?!哈哈哈!”
……
眾人神采飛揚,唾沫橫飛,描繪著那場不可思議的勝利。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白逸的臉上。
白逸越聽,心中的疑云非但未散,反而更加濃重,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的見識遠超這些普通寨眾。
王景川的掌,李道生的拂塵,絕非浪得虛名!
那是足以開宗立派、雄踞一方的人物!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敗得如此兒戲?
如此……不堪一擊?!
這完全違背了他所認知的武道常理!
“宋江何在?!”
白逸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踏前一步,聲音因激動而尖銳,再次向雷震追問:
“我要見他!我要當面問清楚!立刻!馬上!”
雷震的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刀子,緩緩抬起,鎖定在白逸臉上。
他沒有回答白逸的追問,反而緩緩抬起手臂,伸出食指,如同宣判般直直指向白逸的鼻尖!
“我大哥宋江,從未做過半點對不起宴山寨之事!”
“更不是你口中的‘罪人’!”
雷震的聲音如同悶雷滾動,蘊含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清晰地傳遍整個寂靜下來山寨。
他話鋒陡然一轉,如同驚雷炸響:
“恰恰相反——你,白逸!你才是宴山寨的罪人!!”
轟!
這話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
所有人都被這石破天驚的指控驚呆了!
白逸更是渾身劇震,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
雷震目光如炬,死死釘著白逸,一字一句,如同重錘般砸下:
“我大哥!早已給過你忠告!”
“可你!”
“偏偏剛愎自用,視若罔聞!一意孤行!”
“若不是你!在寨主耳邊鼓動!在兄弟們中間蠱惑!執意要帶人轉移下山……”
“尹寨主和那么多兄弟!又豈會在半道之上,猝不及防地遭遇官兵埋伏?!”
“又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