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真的聚起了一批人,差點當場分裂山寨。”
“最后關頭,是白逸那老狐貍出面妥協,親自放行,讓宋江帶著木山青大搖大擺地進了寨門。”
嚴子安眉頭皺得更緊。
離間計失敗,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擒風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嘴角重新勾起弧度:
“表面看是失敗了,木山青得以留下。”
“但從根子上看……它成功了!而且效果比預想的更好!”
他放下茶杯,聲音帶著一絲掌控全局的冷酷:
“經此一鬧,宋江為首的‘新派’與尹雷凌留下的‘舊派’之間,那道原本就存在的裂痕,已被徹底撕開,再無彌合的可能!”
“雙方已是水火不容!現在,只需要一個恰到好處的導火索……”
擒風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輕響:
“就能讓他們內部先亂起來,斗個你死我活!”
“到時候,我們坐收漁利,豈不美哉?”
“看來,我得給宴山寨……再添一把火了。”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雄渾的號角聲穿透了軍營的喧囂,響徹四野!
嗚嗚的號角聲帶著金戈鐵馬的肅殺,宣告著集結的完成。
長州知府,一個穿著四品文官鸂鶒補服、面色嚴肅的中年人,在一眾官員和護衛的簇擁下,登上了臨時搭建的高臺。
他展開一卷明黃色的檄文,運足中氣,聲音洪亮而充滿悲憤。
所說內容,無非是痛斥宴山寨劫掠賑災銀、殺害郡主、冒充名捕、禍亂地方的“滔天罪行”。
最后號召將士們替天行道,剿滅匪患,還長州朗朗乾坤!
冗長而煽動的檄文宣讀完畢,知府猛地一揮手。
兩名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將一個被五花大綁、嘴里塞著破布的囚犯拖到軍陣前方。
囚犯眼中充滿絕望的恐懼,徒勞地掙扎著。
此人,是宴山寨一名被捕獲的小嘍啰。
劊子手面無表情,手中鬼頭大刀在夕陽下劃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噗嗤——!”
血光沖天而起!一顆人頭滾落塵埃。
“祭旗!出征!”
知府聲嘶力竭地高喊。
“殺!殺!殺!”
數萬士兵齊聲怒吼,聲浪如同海嘯,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顫抖!
刀槍并舉,寒光映日!
戰鼓擂響,沉重如悶雷!
旌旗指引,大軍如同一條蘇醒的鋼鐵巨龍,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朝著宴山方向,滾滾開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