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必須在尹雷凌和他帶走的那些高手返回之前,以雷霆萬鈞之勢,踏平山寨!遲則生變!”
擒風淡然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尹雷凌回不回來,都已無關大局。”
“緝事廠、六扇門、平城郡王府,三家聯手,集結長州府兵、王府精銳,更有武林同道策應。如此力量,若還拿不下一個綠林山寨,豈非滑天下之大稽?”
“嚴大人,您多慮了。”
嚴子安剛欲再言。
突然!
他的身軀猛地劇烈一震,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擊中!
端坐的身體瞬間僵直,眼神在剎那間失去了焦距,變得空洞茫然,如同被抽走了靈魂。
僅僅一息之后,那茫然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驟然驚醒的銳利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擒風一直觀察著他,見狀立刻問道:
“枉死城?”
嚴子安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抬手揉了揉隱隱刺痛的太陽穴。
這詭異的枉死城每日開啟,雖不影響現實時間,但那種靈魂被強行抽離又塞回的眩暈感,以及在其中經歷的廝殺與死亡,都讓他精神飽受折磨,疲憊感與日俱增。
片刻沉默后,嚴子安眼中精光閃爍,低聲道:
“有進展!通過那個黑猳寨的大嘴巴董熊,我已經鎖定了枉死城中幾個關鍵人物,他們必然是宴山寨的小頭目!”
“只要順藤摸瓜,找出藏匿其中的尹雷凌,指日可待!”
得益于擒風提供的詳盡情報網,嚴子安在枉死城中的身份辨識工作進展迅速。
董熊那種恨不得在腦門上刻著“我是黑猳寨董熊”的蠢貨,簡直是天然的燈塔。
而圍繞在董熊身邊活動的,十有八九便是宴山寨的人。
嚴子安和六扇門安插進枉死城的探子們,每次進入都如同獵犬般,利用一切可能的接觸、試探、甚至制造沖突,試圖套取目標的身份信息。
然而,進展卻總是被無情打斷。
那該死的枉死城,從來就不是一個安靜的交流場所!
總有不分青紅皂白、見面就殺紅了眼的狂徒沖出來攪局。
更致命的是,黑暗中那個如同幽靈般的弓箭手!
那人箭術通神,感知敏銳得可怕,尤其喜歡鎖定嚴子安這等頂尖高手進行狙殺。
因為在枉死城中不會真正死亡,嚴子安為了隱藏自己的真實武功路數和底牌,在枉死城中一直刻意壓制實力,不敢全力施為。
這束手束腳的打法,在面對那神出鬼沒的冷箭時,簡直如同活靶子!
多少次,他眼看就要從某個目標口中套出關鍵信息,或者即將擒住一個疑似高層的人物時,那催命的破空聲便驟然響起!
冰冷的箭矢瞬間貫穿他的頭顱或心臟,將他無情地“送”回現實,功虧一簣!
就在嚴子安為枉死城的干擾而煩躁時。
一名六扇門的黑衣捕快步履匆匆地穿過忙碌的軍陣,來到涼棚外。
他對著擒風恭敬行禮,然后快步上前,俯身在擒風耳邊,用極低的聲音快速匯報了幾句。
捕快說完,立刻躬身退下,身影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擒風聽完匯報,一直淡然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明顯的意外之色,眉頭微蹙:
“有意思……我精心給宴山寨準備的離間計,居然……失敗了。”
嚴子安立刻投來詢問的目光。
擒風端起茶杯,指腹摩挲著杯沿,眼神變得深邃:
“探子回報,那宋江……竟不惜以脫離宴山寨相要挾,死保木山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