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爆鳴!
火星四濺!
雙劍齊下,將石子給劈碎。
而嚴子安的臉色也陡然一變,眉頭深深皺起。
他死死盯著下方那個黑臉漢子,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世人都說,幾乎沒見過“及時雨”宋江出手,只知曉其武功很高,但高到什么地步無人知曉。
可在今夜。
嚴子安單單從這一粒石子的力道上,他就能夠判斷出對方的實力。
梁進的功力,絕對不會比他弱!
三品!
絕對是三品!
冷汗,瞬間浸透了嚴子安的后背。
他獨自對付一個木山青已感吃力,若再加上一個宋江……
那今日別說留下對方,自己能否全身而退都成了問題!
更遑論,那能將人拉入死亡幻境的恐怖力量,是否還會再次降臨?
一切充滿太多無法把握的變數。
梁進看著嚴子安陰晴不定、驚疑交加的臉色,冷漠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現在,我們就大搖大擺地走出這錦西城。”
“我倒要看看——”
他目光掃過嚴子安、岑睿峰,以及下方那些噤若寒蟬的官兵,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誰敢攔我?!”
說罷,他不再理會空中兩人,轉身,邁開步伐,竟真的朝著城外方向,旁若無人地走去。
步伐沉穩,氣定神閑,仿佛在自家庭院散步。
木山青見狀,美眸中異彩連連,忍不住贊道:
“宋先生,好氣魄!”
她心中對梁進的評價再攀新高。
面對緝事廠大檔頭,面對重兵環伺,如此從容不迫,視強敵如無物,這份膽識與自信,當真罕見!
她隨即冷冷瞥了一眼半空中臉色鐵青的嚴子安,輕蔑之意溢于言表,蓮步輕移,緊隨梁進身側,與他并肩而行。
嚴子安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怒火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心臟。
緝事廠的尊嚴、被當眾羞辱的憤恨,種種情緒交織,幾乎要讓他失去理智下令追擊!
但理智,或者說對失敗和死亡的恐懼,最終壓倒了一切。
“大人……”
岑睿峰再次開口,聲音低沉,帶著明顯的退意。
他同樣被梁進那一石之威震懾,更被九空無界的經歷擾亂了心神,此刻只想遠離這是非之地。
嚴子安猛地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殺意,從牙縫里擠出冰冷的聲音:
“讓他們走!”
“我們只有兩個三品,他們卻至少有三個!”
“硬拼……得不償失!”
他為自己找了個臺階,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芒:
“等明日!”
“等名捕擒風一到,再找他們算賬!”
岑睿峰如蒙大赦,連忙點頭:
“大人英明!暫避鋒芒,方為上策!”
然而,就在兩人心念電轉,決定暫時隱忍的下一秒。
他們的目光同時掃過梁進剛剛走出的那片廢墟——銀庫的方向!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如同冰水般瞬間澆遍了兩人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