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現實……竟只似一瞬須臾?”
這種時間流速的恐怖錯位感,讓她心底泛起一股更深的寒意。
這已經超出了武學的范疇,觸及了某種……近乎神魔的領域!
一種強大到無法理解、完全顛覆認知的力量,在那一瞬間干擾了他們的存在!
這種認知帶來的沖擊,遠比任何刀光劍影更令人心神劇震。
剛才還殺意沸騰、不死不休的三人,此刻竟不約而同地熄滅了動手的念頭。
那九空無界中死亡的陰影太過真實,讓他們對現實世界的廝殺也產生了一種莫名的疏離和……忌憚。
就在這時。
一個清朗的聲音從下方傳來,打破了這詭異的僵持:
“喂!”
“木姑娘,不打了!我們該走了!”
是梁進!
木山青聞言,沒有任何猶豫,甚至連看都沒再看嚴子安和岑睿峰一眼。
她身形如一片輕盈的落葉,朝著梁進所在的方位翩然落下。
她的行動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她本就是為幫梁進而出手。
既然梁進發話,她自然立刻抽身,沒有任何死戰的理由。
與此同時,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纏住岑睿峰的黑袍陰骨儡,也如同接到了無聲的指令,動作驟然停止。
它們無視了岑睿峰警惕的目光,如同融入夜色的墨汁,悄無聲息地向后滑入縣衙廢墟最濃重的陰影之中。
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岑睿峰漂浮在半空,看著瞬間空曠下來的戰場,心頭那股強烈的戰斗欲望早已煙消云散,只剩下濃濃的疲憊和對那詭異經歷的驚疑。
他下意識地看向嚴子安,等待這位官方的決策者發號施令。
嚴子安此刻也已徹底回神,強行壓下對九空無界的巨大疑惑和驚懼。
當務之急,是處理眼前這爛攤子!
他目光陰沉地掃過下方廢墟,最后落在梁進身上,聲音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帶著被冒犯的滔天怒火:
“放肆!”
“當本官這縣衙是什么地方?是你們想來就來,撒野一通,然后拍拍屁股就想走的菜市場嗎?!”
他周身陰冷的氣息再次升騰,袖中雙劍隱現寒芒,顯然不甘心就此罷休!
緝事廠的威嚴,不容挑釁!
他是官,對方是匪。
雙方注定有天生的矛盾。
岑睿峰見狀,當即也準備繼續出手。
梁進聞言,非但沒有懼意,反而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笑聲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弄:
“哈哈哈!你說對了!”
“我們還真就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話音未落,他腳猛地踢向一粒石子。
“咻!!!”
那顆不起眼的石子被梁進踢得飛射向半空之中的嚴子安,速度之快帶起一聲尖銳到刺破耳膜的破空厲嘯。
石子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灼燒出一道扭曲的痕跡。
速度快!力量猛!
角度刁鉆!
嚴子安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
一股危機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完全是身體的本能反應!
雙劍如同兩條受驚的毒蛇,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交叉護在身前,灌注了全身陰寒內力!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