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機童子稚嫩的臉上流露出怒意。
他何嘗聽不出梁進語氣之中的輕視和調侃?
“你真的找死!”
千機童子稚嫩的面容瞬間扭曲,猙獰如惡鬼,眼中兇光暴射!
那柄飛刀在他指尖發出一聲低微的嗡鳴,眼看就要化作一道追魂奪命的厲電!
梁進倒是無所謂。
這家伙若是真敢動手,那他將其拍死就行。
若非他這具分身的名聲是響當當的“及時雨”,被人認為急公好義,并且又容易相處。
否則他哪會這么多廢話?
換別的分身早動手了!
有時候,梁進都開始感覺自己每具分身,都因為各自需要扮演的角色,導致行事風格都產生了改變。
青衣樓的分身,能一路殺穿西漠。
太平道的分身,越來越像個神棍。
化龍門的分身,能做領導也能做下屬。
而如今這具身份,脾氣都似乎便好了,笑容也都變多了,結交的朋友兄弟也更多了。
同時,這具分身也沒有那么大的戾氣,更習慣先禮后兵。
這時。
眼看千機童子手中飛刀就要射出。
飯館內所有人都以為下一秒就要血濺五步之際——
“哦?”
一個清冷如同玉石相擊的女聲,帶著一絲刻意拖長的尾音,陡然響起,硬生生打斷了千機童子即將爆發的殺機。
正是那位衣著考究、神情冰冷的中年婦人!
她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與桌面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她抬起眼,那雙銳利如鷹隼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落在了梁進身上。
“你有破局良策?”
婦人聲音不高,卻清晰地蓋過了所有的雜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儀:
“我倒是真想聽聽。”
她這一開口,正要暴起的千機童子如同被無形的繩索勒住,硬生生頓住了所有動作。
他極其不滿地回頭看向婦人,喉間發出低沉的、野獸般的咕嚕聲,似乎在質問。
然而那婦人卻連眼角的余光都未給他,只是饒有興致地、牢牢鎖定著梁進。
她的目光銳利得仿佛能穿透皮囊,直刺人心。
“不過……”
婦人話鋒一轉,聲音驟然降至冰點,每一個字都仿佛裹挾著北地的寒風,凍得人靈魂發顫:
“希望你不是在浪費我的時間,否則……”
她并未說完,只是那未盡之語中蘊含的冰冷殺機,比千機童子那赤裸裸的威脅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那后果,不言而喻。
千機童子聽到這后半句,臉上的不滿才稍稍平息,重新浮現出那種殘忍而滿意的神色。
梁進倒是不介意。
說說就說說,又不是什么問題。
況且他好歹是個穿越者,自從穿越來之后還沒有機會利用前世知識裝逼。
如今,也該到了裝逼的時候了。
“夫人有興致,那在下就斗膽獻丑了!”
梁進笑容滿面,重新坐了下來,甚至還給自己倒了杯粗茶潤了潤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