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的真實年齡,早已無人知曉,只知他成名多年,兇名赫赫!
他精擅機關暗器之術,手段詭譎狠辣,曾一度被六扇門機門招攬。
然而此人天性桀驁,兇殘暴戾,因不服管束,竟在一次沖突中,將他的頂頭上司用極其殘忍的手段虐殺致死。
隨后他叛逃出六扇門,成為朝廷重金懸賞的通緝要犯。
這些年來,他流竄各地,犯下累累血案,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死亡和恐怖,其兇名足以讓小兒止啼!
此刻,這個兇神竟然就坐在他們面前!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每一個人。
官府就在街對面,近在咫尺,可此刻沒有一個人敢生出半點去報官的念頭。
在千機童子那如同毒蛇般陰冷的目光注視下,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嗚……嗚嗚……”
那幾個被割裂嘴巴的武者,強忍著劇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懼,狼狽不堪地跪倒在地。
他們拼命地朝著千機童子的方向磕頭,喉嚨里發出含糊不清的求饒和謝恩聲。
鮮血順著他們的下巴滴落,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然而,千機童子那張稚嫩的臉上,卻沒有絲毫動容。
他依舊把玩著那柄滴血的飛刀,嘴角噙著那抹殘忍的獰笑,冰冷的眼神掃視著飯館里的每一個人。
如同在欣賞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冰冷刺骨的殺意,非但沒有因為對方的求饒而減弱,反而如同實質般越來越濃烈,越來越粘稠。
幾乎要凍結空氣!
并且籠罩全場!
那雙孩童的眼睛里,閃爍著的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毀滅欲望。
“要滅口嗎?”
梁進見狀微微搖頭。
千機童子濃烈的殺意,竟然將梁進也給籠罩進去了。
這千機童子既然武功高強,被人識破身份要殺人滅口,血洗這家飯館,這符合一個窮兇極惡通緝犯的行事邏輯。
可這里乃是縣衙對面,他即便滅了口,又能瞞得住多久?
豈不是多此一舉?
眼看事情既然已經牽扯到了自己身上,梁進也不打算等到這千機童子出手的時候再反制,而是主動出擊。
于是梁進起身,沖著那千機童子拱拱手開口道:
“既然都已經割傷了他們的嘴,還請得到人處且饒人,留他們一條性命吧。”
千機童子那冰冷死寂的眼珠微微一轉,陰毒的目光如同兩把淬毒的匕首,猛地釘在了梁進身上。
他咧開嘴,露出一個與其稚嫩面容極端違和的森然笑容,童稚的聲線里卻透出砭骨的寒意:
“呵……你好大的膽子啊。竟敢替他們求情?”
他捏著飛刀的手指微微捻動,刀刃在昏暗光線下反射出一點寒星:
“你,是想死嗎?”
那冰冷的殺意,如同潮水般涌向梁進。
飯館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眾人只覺心臟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窒息。
面對這赤裸裸的死亡威脅,梁進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變,他哈哈笑著揮揮手:
“當然不是了,我哪敢找死啊?”
“就是看大家火氣都挺大,出來說和說和,調解一下嘛。這動刀動槍的,多危險啊,也多傷和氣。”
他語氣輕松,甚至帶著點市井小民的油滑,仿佛完全沒感受到那迫在眉睫的殺機:
“若是你想要聊天,我們也可以坐下來慢慢聊,實在沒必要打打殺殺。”
“比如就聊聊剛才提到的……哦,是改稻為桑!剛這位……夫人,似乎也挺關心改稻為桑的破局良策?”
“咱們不如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聊聊這個?總比動刀子強,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