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梁進的反應,再次超出了她的預料。
他非但沒有絲毫動怒,反而坦然一笑,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意味:
“當然知道。”
“剛才我所彈奏的,正是《鳳舞七弦》中的‘清溪流云’篇。”
轟!
周白凝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
他竟然……就這樣承認了?!
如此輕易?!
巨大的震驚讓她脫口而出,聲音因激動而拔高:
“我……我聽聞那本《鳳舞七弦》……是被一位神秘莫測、人稱‘風中之魔’的高手……從岳前輩的安息之地取走……”
“莫非……!”
話一出口,她便知失言!
這已不僅是試探,簡直是赤裸裸的指認!
風中之魔的身份在東州是絕對的禁忌,曾惹得東州武林諸多門派敵對仇視!
她這是在玩火!
她下意識地后退半步,肩頭試圖脫離梁進手掌的掌控,后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恐懼瞬間攫住了她,仿佛下一瞬,那按在肩頭的大手就會化為奪命的利爪!
可梁進的臉上,依舊只有那抹平靜到近乎詭異的笑容。
他甚至輕松地聳了聳寬闊的肩膀,語氣隨意得如同在談論天氣:
“沒錯。”
“風中之魔,就是我。”
輕描淡寫!
石破天驚!
周白凝徹底僵住了。
目瞪口呆!
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唯獨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干脆、如此坦然地承認這個足以引來無數仇家的身份。
這完全顛覆了她的認知和應對準備!
梁進看著周白凝那副震驚到失語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他微微俯身,拉近了與周白凝的距離,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磁性,清晰地傳入她耳中:
“周姑娘非是外人,乃我雄霸完全信任之人。”
“對你,我自然無需隱瞞。”
他的話語如同魔咒,敲打著周白凝驚魂未定的心。
“不過……”
他話鋒一轉,聲音壓低,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此事關乎甚大,還望姑娘守口如瓶。”
“在我準備好之前,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曉。”
說話間,他那一直按在周白凝肩頭的大手,非但沒有松開,反而微微用力,帶著一種更強烈的掌控感和……一絲難以言喻的親昵。
那掌心傳來的灼熱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清晰地烙印在周白凝的肌膚上。
周白凝猛地驚醒過來,意識到這過于親密的接觸已經持續得太久,太失禮了!
她臉頰滾燙,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股強烈的羞意涌上心頭。
她應該立刻掙脫,應該后退,應該保持距離……
可是……
為什么身體卻像被定住了一般?
為什么那抗拒的念頭如此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