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敢對首席師兄無禮者——死無全尸!”
這一幕,徹底摧毀了城樓上所有官兵和石家護衛僅存的勇氣!
他們看著那團尚未消散的血霧,看著地上狼藉的碎肉,看著同伴臉上驚恐扭曲的表情和濺滿的鮮血,巨大的恐懼如同冰水般將他們從頭澆到腳!
握刀的手在劇烈顫抖,牙齒咯咯作響,不少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彎下腰嘔吐起來。
再也沒人敢上前一步!
他們看向梁進和他身后那群黑衣人的目光,如同看著來自地獄的惡魔!
石丹琴眼角劇烈抽搐,枯槁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他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梁進,聲音因極致的憤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而變得異常嘶啞:
“你!到底是誰?!”
“意欲何為?!”
梁進仿佛沒聽到他的質問。
他自顧自地拉開茶桌旁唯一一張完好的椅子,那張原本是為周白凝準備的椅子,他大馬金刀地坐了下去。
沉重的身軀壓得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他旁若無人地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冷卻的茶水,湊到嘴邊,咕咚咕咚灌了幾大口,仿佛只是口渴了來喝杯水。
一群煞氣沖天的化龍門高手,沉默地拱衛在他身后。
冰冷的殺意如同實質般鎖定著石丹琴和他身邊每一個敢有異動的人。
梁進放下茶杯,用粗壯的手指抹了抹嘴角的水漬,這才抬眼看向臉色鐵青的石丹琴,臉上露出一絲與其兇惡外貌極不相稱的笑容:
“我叫雄霸,化龍門首席弟子。”
“你們不用害怕,我們不是壞人。”
他指了指城外那支龐大的隊伍:
“我們是專門來救災的。喏,糧食都帶來了,堆得跟山一樣。”
“趕緊的,把城門打開吧。”
這番輕描淡寫、甚至帶著幾分戲謔的話語,如同最辛辣的諷刺,狠狠抽打在石丹琴和所有在場官員的臉上。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直沖石丹琴的腦門!
“怕?!哈哈哈!”
石丹琴怒極反笑,笑聲嘶啞而瘋狂:
“本侯是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會怕你區區一個小輩?!”
他猛地踏前一步,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梁進,仿佛要將他看穿:
“說!那個毒功通天的毒婦李雪晴,在你們化龍門中,到底是什么身份?!”
梁進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石丹琴這一問,終于讓他第一次正眼、認真地打量起眼前這位大乾侯爵。
末了,梁進咧開嘴,恍然大悟:
“哦——!原來是你啊!”
“就是那個被我門李雪晴長老揍得灰頭土臉、差點連老命都丟掉的銀翼侯?”
“嘖嘖嘖……看來現在東州城里,就屬你的官最大了?那正好,省得我再去找別人。”
梁進身體微微前傾,巨大的壓迫感再次襲來,他盯著石丹琴的眼睛,語氣輕松得如同在討論天氣,說出的內容卻石破天驚:
“那你就聽好了。”
“從今天起,東州救災之事,歸我化龍門全權接管。這東州城,就是我們救災總舵的所在。”
“我們已經聯合了七個大商會、九個大門派、十八個行會、還有二十四個有名望的鄉紳組織,組成了救災聯盟,總共可以四五萬人一同行動。”
四五萬人?!
還是由化龍門牽頭組織的聯盟?!
城樓上的官員們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化龍門動員這么大的力量,簡直……枉顧朝綱法紀!
一個民間組織膽敢私自籠絡這么多人,更沒有在官府的領導控制之下,這必然會給朝廷對東州的統治造成極大隱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