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翼侯爺在此坐鎮,什么首席也敢大呼小叫?活膩歪了不成?!”
他以為搬出“銀翼侯”的金字招牌,足以震懾這些江湖草莽。
然而——
這一次,銀翼侯的名號似乎不好用了。
只聽城外傳來怒喝:
“大膽!”
“敢對我門首席無禮?找死的是你!”
一道尖銳到刺破耳膜的破空厲嘯驟然響起!
“咻!!!”
聲音未落,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灰影已如閃電般激射而至!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如同熟透西瓜被重物擊穿的悶響!
只見那正叫罵的老仆,額頭正中瞬間出現一個指頭大小的血洞,后腦勺猛地炸開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紅的、白的、混著碎裂的骨渣,如同潑墨般向后噴濺而出,灑了身后幾個躲避不及的士兵滿頭滿臉!
老仆臉上的驚愕、憤怒、甚至那點狐假虎威的囂張,瞬間凝固!
他連哼都沒哼出一聲,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麻袋,直挺挺地向后轟然倒下,重重砸在濕冷的石磚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鮮血迅速在他身下洇開,混入雨水,變成一灘刺目的暗紅。
死寂!
城樓上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凄厲的風聲和雨點敲打瓦片的噼啪聲。
所有士兵、官吏,包括石丹琴本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狠辣至極的殺戮驚呆了!
殺人!
就在銀翼侯的眼皮底下,用一顆石子,如同碾死一只螞蟻般,殺了他貼身的隨從!
“嗚——嗚——嗚——!!!”
沉悶的號角聲終于撕破了死寂,在風雨飄搖的城樓上空瘋狂回蕩!
“敵襲!敵襲!弓弩手準備!”
守備軍官聲嘶力竭地吼叫著。
士兵們如夢初醒,如同被驅趕的羊群,手忙腳亂地涌向垛口。
長弓勁弩紛紛架起,冰冷的箭鏃在雨幕中閃爍著森然的寒光,密密麻麻地對準了城下那十幾個如同標槍般挺立的騎士。
每個人的心臟都在狂跳,握弓的手心滿是冷汗。
周白凝怔怔地看著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尸體,看著那灘迅速擴散的血泊,強烈的視覺沖擊讓她感到一陣惡心。
然而,驚愕之后,一股難以言喻的、近乎叛逆的激動卻在她心底瘋狂滋生!
化龍門……他們真的敢……
真的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挑戰銀翼侯的權威!
那個救她的男人,他所在的勢力,竟是如此的……強大而無所畏懼!
一絲渺茫卻無比灼熱的希望,如同野火,瞬間燎原!
她忘記了恐懼,忘記了屈辱,忘記了家族的危機,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城下那群化龍門中人所吸引!
“混賬!”
石丹琴猛地一拍椅背,枯瘦的身軀因暴怒而微微顫抖,臉上厚厚的鉛粉簌簌掉落。
“那毒婦既然不在,就憑你們這群蝦兵蟹將,也敢在本侯面前放肆?!”
他厲聲咆哮,如同受傷的雄獅。
三品武者的恐怖氣勢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一股如同實質般的、混合著尸山血海殺伐戾氣的威壓,如同無形的風暴瞬間席卷整個城樓!
離他稍近的士兵只覺得胸口一悶,呼吸困難,幾乎要跪倒在地!